
自从 3/31 在公司打篮球造成左膝侧韧带撕裂后,便开始密集的复健课程,8 月份起可能因为频繁地推着设备去客户家作 promotion,渐渐无法正常地行走和弯曲膝盖。进行第二次 MRI 检查后,经过马偕、长庚、荣总骨科咨询,决定进行关节镜手术修整软骨和半月板,如果十字韧带断裂也考虑作自体肌腱移植手术。
这一次受伤经过将近 7 个月的积极复健最终还是免不了挨刀,买五送一,集满之前的五次手术再加送一次,于是在 10/26 周日下午到台北荣总报到办理住院,准备周一的手术。
没想到刚到病房安顿好,在隔天开刀之前就先有血光之灾了。护士说因为左膝盖要开刀,必须先刮除脚毛,避免藏污纳垢或者医生搞不清楚是脚毛或是黑色的缝线。护士刮没多久就刮出两道伤口,干脆换我自己动手。光是刮除膝盖上下方的脚毛就用掉 4 支刮胡刀。刮完后右脚是过膝的长统毛袜,左脚只剩下半统到小腿肚的毛袜,整个超不协调的,希望以后光秃秃的不毛之地可以再慢慢长回来。
荣总的术前说明还不错,开刀前一天晚上集中所有要开刀的病人到类似「战情说明室」的小房间,详细以幻灯片解释开刀前后的注意事项、拐杖用法及复健活动等,顺便让病人彼此认识和打气。看到其他病人都是中老年人,只有我和一个学生,就知道明天我又是被排在后面的顺位开刀了。因为大家都是今晚 12:00 后禁食禁水,所以明天早上会由体力较差的中老年患者先开刀。
周一早上醒来后滴水不沾,只能打点滴补充葡萄醣,看着大家大口吃早餐和中餐实在很羡慕,等到中午过后还等不到通知便溜出去闲晃,回到病房的途中就已经有医护人员急着在等我要推入开刀房了。虽然有过五次经验,但心中还是会七上八下,尤其是听说全身麻醉有少数病患会因为对麻醉药物过敏出现心肌梗塞或中风现象,不幸的是我这一阵子又有心律不整的毛病,住院医师不建议全身麻醉。最后我还是勇敢地选择了全身麻醉,因为很怕半身麻醉的大针头插进脊椎,还有在动刀过程中神智清楚地参与整个煎熬的开刀过程。
不知道过了多久,恢复意识后只听到一堆人在说:「这就是 XXX 的XX,有特别交代喔!」心中很庆幸有认识学妹,学妹因为研究所的一些同学都在荣总工作,所以已经先跟手术房和护理站都打过招呼了,要好好照顾我。接着大概在恢复室又躺了两个小时才推回病房,回去后第一个首要任务就是赶快上厕所,偏偏不知道是麻醉效果还未消失还是太紧张,或是不习惯在床上用尿壶,反正就是上不出来。直到护士威胁说再不行要插尿管,才拼老命下了床去厕所完成任务,果然站着才是王道啊!
开完刀的后一天,还是不能顺利用 notebook 上网,后来才知道护士把 user name & password 讲颠倒了。天啊! 昨天跟我说 password 有 48 组数字,要我一组一组慢慢试,结果我花了两个小时徒劳无功。隔天才知道原来 user name 只有一组, 依照病床号码来定义,密码则是固定的。换过来重新 key in 后,果然可以火速上网,加上第四台几乎每晚播出的兄弟 / 统一职棒总冠军赛,还有自己带来的 I-pod、小说和杂志,够我撑完五天了。
住院第三天,医生在早上巡房说可以任意活动,随意弯曲。我就真的拿了两支拐杖去练习爬楼梯,不爬还好,才爬完上下一层楼,回到病房后伤口和膝盖立刻肿胀,痛到不行,冰敷抬高外加两支止痛针都没有效果,打完针的放松感完全无法和膝盖传来的痛苦相抗衡,就这样咬着牙撑到隔天早上才感觉有稍微好一点。
果然爬楼梯对于我来说还是 Mission Impossible,先练习平地移动就好。另外护士还拿个训练膝盖弯曲角度的机器来病房,一次 15 分钟,我从 110 度开始拉,一天四次,拉完再冰敷 15 分钟,到晚上已经可以拉到 130 度了。其他的复健项目就是大腿下压、整只脚抬高、膝盖下方垫毛巾抬腿等运动。
这一次手术只针对半月板和软骨做修整,虽然后十字韧带确定断了,可是因为前十字韧带还在,所以不进行肌腱移植手术,将来就靠锻炼后的大小腿肌肉来 cover 韧带的功能。开刀的伤口只有膝盖的两个洞,比起上次植入和拔除四根钢钉,应该会恢复得快一些。(算一算左脚光开刀的伤口就有八个地方了!) 出院后膝盖依旧有点肿胀,弯曲时会不舒服的毛病也还隐约存在着,同时小腿因为淤血堆积而肿胀发红。接下来又是漫长的复健过程了:肌力锻炼、平衡度和弯曲角度训练、慢跑、上下楼梯等项目循序渐进地练习,预估 6 个月跑不掉吧!
这次住院也辛苦老妈了,每次开刀都是她来陪我,虽然觉得很唠叨,可是实际上又很需要她帮忙拿东西和打理事情,还有回家休养期间的天天进补,生病的期间是对家人的亲情最感动的时候。也谢谢帮我预先打点好一切的学妹,好人有好报,论文一定可以顺利完成的! 还要谢谢请假来照顾我的女朋友,过去几个月来因为不能好好走路,已经觉得有所亏欠,未来半年内,应该也是需要撑着拐杖或不能走很久的情形,不过我会跟之前每次开刀一样,按时且努力作复健早点恢复的,之后再好好补偿她,多带她出去玩。
心中祈祷可以藉这次手术彻底改善问题,也是最后一次进开刀房。我真的学到教训了,光是左脚就开刀了 4 次,复原之后尝试看看其他运动吧! 毕竟开完 6 次刀的手脚还要用一辈子呢!
Ryan / 小凱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42)

我支持的太阳队在 2007-2008 NBA 季后赛第一轮被宿敌马刺队淘汰了,对我来说,太阳队出局就是球季的结束,那一队拿冠军都没有意义了。 一支成军超过 40 年的球队,再一次被终止了第一次夺冠的希望。
而我的篮球生涯,也在 2008 年 3 月 31 日结束了,隔天是 4 月 1 日愚人节, 受伤却不是玩笑,是摆在眼前如假包换的事实。
一个变换方向的运球晃过了防守者,然后大跨步单刀切入,在空中面对另一名防守者的阻挡,往下拉一竿,然后在落地之前,以柔软的手感将球以优美的弧度抛进篮框,球应声破网,同时比赛结束,我们这一队以 1 分之差赢球。
这是我脑海里幻想过很多次的最后一击,带着甜美的胜利退休。现实生活里,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 3 对 3 斗牛,只是一个弯腰加速要去抄球的动作,然后就受伤默默退场去医护室了。
当下感觉到韧带”啪滋”一声就知道这一次事情很大条。左膝侧韧带拉伤,但是连带被诊断出来有前后十字韧带严重松弛,不开刀进行韧带修补的话等于会一辈子面对这个问题。从此Nash 球衣不再是跟我上场的战袍,只是一件高挂在墙上象征球员退休的纪念品。就这样,我15 年的篮球生涯直接结束了。
从新埔工专的室外球场、中原大学的室外球场、元智研究所的体育馆、青年公园的河堤球场、师范学院的球场、Philips 中坜厂的水泥地球场、AUO 的活力馆都有我挥洒汗水的痕迹。而事实是没有人记得你在很远的距离以练了几千次的勾射高抛打板得分、切入吃掉两个防守者、手感发烫弹无虚发、单场得了 6 分只手让比赛结束; 没有人看到你回家后都要冰敷很久,休息几天后才能再打一次球, 别人只知道有一个打扮超夸张又骚包的人,明明只是一场斗牛赛却老是穿着全套 NBA 球衣球裤和配件上场; 别人只知道有一个打球不要命的疯子,明明只是下班后活动筋骨却打得跟年薪几千万的职业球员一样拼命。
因为这是我唯一擅长的球类运动,健康的时候拿来发泄体力和排除负面情绪; 受伤的时候我后悔太拼,复原之后又故态复萌。除了受伤,我决不会以疲惫为理由中途下场休息,我享受在球场上的每一分钟,尽全力去打每一场比赛,想赢得每一次的胜利。
左手腕骨折、左脚踝韧带撕裂 & 肌腱移位、右脚踝肌腱移位、左腿胫骨粉碎性骨折,如果上天让你动了五次手术, 那你应该更早知道是篮球生命画下句点的时候,而不是愈挫愈勇,想要燃烧到最后一刻。即使有做热身运动、有穿戴很好的护踝和护膝,还是抵挡不了年纪的摧残和体能的下降。人要服老,也要知难而退,所以当天晚上的比赛就是我的最后一场战役。从今以后不会有任何一项运动让我如此热血沸腾,使我如此执着与付出了。不当球员,我还是可以当一个激动的球迷。就算这辈子太阳队都不能拿一次冠军,我还是会一直当最死忠的支持者。 就算不能再打篮球,我还是会继续保有对篮球的热情。
以前总是想战无不胜,永远留在场上,现在的我只希望以后可以健健康康地和所爱的人一起散步,未来当小朋友的大玩具而已。
再见了! 篮球,我已经了无遗憾,因为毫无保留地奋战过。也谢谢你曾经带给我那么多美好的回忆。
Ryan / 小凱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6) 人氣(57)

2007 / 10 / 8 我在一场 3 对 3 斗牛赛中连砍 6 球, 以 6:0 结束比赛。 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别人可能以为是手感特别好或是吃错药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不是偶然。
从 3 月中开始, 我周一到五晚上去马偕医院做复健, 虽然左脚因为开完刀不太能跑跳, 不过每个周末我都到体育馆做投篮的自主练习。 7 个定点我规定自己分别要投进 10 颗, 后来变成各 20 颗。 出手没有投进要去把球补进;如果没有空心破网反而让球弹进去也不算进球。 算下来一次大概要投超过 200 颗球以上才能投进 140 颗。 从 1 个小时能投完后来进步到可以在 40 分钟内完成。 别人只看到我投进 6 球, 其实是持续超过半年, 累积超过投了8000 多颗球的成果。
即使前一天很晚睡, 或者周末下着大雨, 每个周六和周日, 只要体育馆的铁门一拉开, 我就是第一个跑进去练球的。 偌大的球场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不觉得无聊或者疲惫, 就像『灌篮高手』漫画中三井寿说的: 「听见球投进去的美妙声音就是支持我继续投下去的大补丸」。
身高和体型都不适合这项运动, 全身上下开过五次刀, 动完刀都要经过长达半年到一年的复健, 我始终没有放弃过篮球。 现在体能和速度都已经开始走下坡, 打完球要冰敷休息三天后才能再打一次球, 可是我告诉自己即使不能成为神射手, 至少要维持可以达到的最高水平。 不可能每一场比赛手感都热到发烫, 只求能够有平均值以上的表现。
篮球是团队运动, 除了学习和别人合作之外, 自己也要尽好本份, 下场比赛之前我就已经准备好了, 需要我时也绝不犹豫和手软, 上了场就非赢不可。 这是一种「态度」和「自我要求」, 在篮球上让我学到持之以恒的练习终究会有进步的一天, 关键不在于有没有舞台, 而在于你是不是已经让自己做好准备了。 相信这种精神如果可以用在其他方面, 应该都会有一些小小的成果吧!
Ryan / 小凱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21)

上了研究所, 篮球还是继续打。 只是当全班只有 7位研究生到体育馆准备比赛, 发现大学部对手有 15 个人可以上阵, 每个人体力值都是你的两倍, 然后全场包夹让你连球都很难运过半场时, 你就知道你开始老了, 以前靠速度和体力对付公园那些老头的报应在自己身上灵验了。 每个人都跳得比你高, 比你会飞, 体力比你好。 篮球从一种你非赢不可的决赛变成流点汗、锻炼身体的休闲运动了。
毕业之后, 开始变成整天坐在计算机前的白领阶级。 体力更是随着进公司的年数开始直线下滑, 这个时候大家打篮球都有共识, 不要受了伤影响明天的上班。 有运动到就好。 周末去中原大学打球, 也很少跟大学生对挑, 通常老弱残兵的上班族会自己占一个框, 大家都还要上班赚钱, 有些人身为人父, 更是没有本钱受伤。
大伤没有, 小伤还是不断。 只是久病成良医。 受了伤就自己退到场边开始自行处理。 扭到脚, 不会大呼小叫, 马上开始冰敷、抬高、固定等治疗步骤; 有一次右手食指吃萝卜干, 肌键严重受伤, 陆续复健半年多, 从此之后练就左手使用鼠标的本领。 听说这样会左右脑均衡, 变稍微聪明一些, 不过实验四年多的结果, 好象没什么长进。
2005 年 1 月, 上天又开了我一次玩笑, 一辆酒醉驾车的厢型车从左侧冲撞骑机车的我, 当场让我骑了十多年, 本来想共度余生的豪迈机车寿终正寝, 左脚胫骨也粉碎性骨折, 断得乱七八糟。 救护车转送医院, 医生宣布要开刀之后, 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又要退化成四脚兽了。
家人决定当晚转诊到长庚医院, 找当年为我开过左右脚踝两次刀的医生手术。 医生说就算我太想念他, 也不需要老是这样回去看他。 这一次医生不打石膏, 直接从膝盖上方植入垂直的长钢钉到脚踝上方, 旁边再打入三根水平短钉固定。 打钢钉的好处是肌肉不会像石膏拆掉之后萎缩地那么厉害, 坏处是一年半后还要开一次刀取出来。
住院、在家修养再回到公司开始上班, 变成不会跳舞的部门吉祥物。 除了叫同事吃饭之外, 也帮忙处理一些资料分析工作, 人坐在有滑轮的椅子上在办公室走道滑来滑去。 三餐请同事帮忙打理, 下班包出租车去医院复健。 同样的复原过程, 又要开始从四脚兽慢慢进化到三脚兽, 然后到完全不用拐杖, 幸运的是同样有一群很有爱心的同事和同学朋友们在我身边。
还好近来街头开始出现投篮机, 让我手痒难耐时, 还是可以撑着拐杖去投投球, 不过每次都会被国中生惨电而已, 他们不但可以单手投球, 还可以左右开攻,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前浪死在沙滩上”啊 !
除了上医院复健, 等到不用拿拐杖之后, 还加上晨泳和去健身中心做肌力训练, 让萎缩的腿部肌肉逐渐恢复。 到 2006/1/20 正好是手术过后满一周年, 最近才开始到篮球场投投球。
以前一个礼拜没打球就觉得会手痒, 一年后重返球场, 再次听到空心破网的声音, 真是特别感动。 奇怪的是, 你会发现投球时那种感觉仍在, 就好象不管经过多久, 你都不会忘记怎么写字或者用筷子吃饭一样, 可能是以前的练习已经让你的身体或手指自然记住怎么投球了。
虽然还要再等半年才能开刀把钉子拿出来, 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跟同事去打三打三。 以前球就打得不是很好了, 对现在的我而言, 功力更是剩下不到六成。
当投进第一球时, 心中的喜悦真的是笔墨难以形容的。 因为这一球,足足等了三百多天的日子。 之后每投进一球, 每次上篮得分一次, 我就会觉得非常高兴。 我想等脚完全恢复之后, 我还是会继续打球, 打到打不动为止吧 !
这是一个为了篮球, 只剩下右手没开过刀的男人的篮球血泪史。
看完之后应该能体会为什么我会因为隔天要打篮球而兴奋到睡不着觉,
为什么我会坐飞机超过 12 小时去美国看一场篮球比赛。
篮球, 生死以求,
是我青春的缩影, 是我执着一生的运动。
Ryan / 小凱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36)

专五那年也加入同学的行列, 补习一年准备技术学院考试。 结果二技没考上, 考上插大三, 一般转学生到大学后都跟班上不会很熟, 以球会友的我很快和班上的篮球同好打成一片。
不过好景不常, 一次上篮时脚在空中和一只神猪的猪蹄拐在一起, 人猪落地后只听到左脚踝发出巨大的声响, 然后脚踝开始自己抖起来, 年少轻狂的我不以为意, 休息后再上场继续飙外线, 隔天一觉起来看见肿得跟米包一样大的脚踝, 才知道事情大条了。 一个多月后仍未消肿, 陆续拜访各地名医后, 才发现韧带已经撕裂了, 后面肌腱也移位, 而且不堪负荷的右脚踝肌腱也同时移位, 必须动手术同时治疗才行。
我知道要动刀时几乎万念俱灰, 莫非上天真的叫我死了打篮球这条心, 一只脚动手术就算了, 两只脚一起动刀的话, 就要坐轮椅, 还要请看护来打理日常生活, 也势必得休学了。 和家人讨论的结果决定一年动一次刀, 一只脚先开刀打石膏, 等到半年后拆石膏后开始复健, 满一年后状况可以了, 再动另一只脚的手术。
手术那天, 我躺在病床上被推到手术房, 再被移到手术台上, 眼睛看到天花板的手术灯, 脑袋一片空白, 背景配乐是流行国语歌曲, 然后旁边的护士和医生开始边叽哩瓜拉聊天, 边准备进行手术。
手术是以半身麻醉的方式进行, 一根超级粗的针头由脊椎刺进去, 缓缓抽出脊椎液, 再把麻醉药打进去。 那种感觉就好象拿一台超大订书针订在你脊椎上面一样。 但不是快速地订下去, 而是慢慢地…慢慢地…刺入你身体。
手术开始后, 觉得自己就像是放在砧板上,等待厨师开始料理的死鱼一样, 动弹不得, 等着被人宰割, 看是要清蒸还是油炸。 差别在于你是一条有意识的活鱼。
鱼要刮鱼鳞, 我是满脚的脚毛要剃掉。 刀子划过去, 马上从杂草丛生变成一片光秃秃的荒地。
你知道有人拿刀切开你的身体, 可以听到医生和护士在聊什么, 就是脚没感觉而已。你绝对不会希望这一生再有一次相同的经验。
手术后的复健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耐心, 做超音波水疗、电疗、重量训练、骑脚踏车、针灸、站斜板、平衡感训练…等, 每次约需一个半小时, 前三四个月几乎得每天去复健, 撑着两只拐杖行动不便, 只有每天包出租车来回医院。 在医院清一色的老先生 & 老婆婆中, 只有我一个热血青年, 每次都问复健师可不可以再增加重量, 还有没有什么运动可以做让我早点好起来。 我的信念只有一个 : 能够早一点回到场上去打球。 脚打上石膏后也暂时失去了行动的自由, 不像手打石膏还可以出去晃晃。
从在医院坐轮椅到后来撑两支拐杖, 从足不出户到能够到家中方圆 500 公尺走走; 然后再变成只撑一支拐杖, 自己能够骑机车去做复健, 到经过一年多后终于可以自由行走, 过程好比是习惯用四肢在地上行走的猿猴, 逐渐进化成只用双脚走路的人类一样。
好不容易可以不用拐杖自己走路了, 又要再进一次开刀房, 想到整个漫长的过程又要重头来一次就很沮丧。 不变的是开刀的医生和复健的课程, 改变的是这一次我对于轮椅和拐杖的经验植已经大幅提升, 开完刀后在医院, 常常因为在走道把轮椅当作风火轮飙被护士开超速罚单。
大学两年的时间, 每次到了下学期, 就成了四脚兽缓缓在校园间移动 (撑两只拐杖), 上课时翘课永远是第一个被老师发现的。 我从一个每天非打篮球不可的狂热分子, 变成不能运动的白面书生。 因为没晒太阳, 脸稍微变白一点 ; 因为不能出门, 养成听音乐沉淀心情的习惯。 篮球场则成了我的禁区, 我不再路过球场, 因为看着别人打球, 只会更感伤而已, 也害怕自己沉不住气, 一时技痒又上场去打球了。
两年后, 开过刀的双脚脚踝已经灵活度大不如前, 还是可以打球。 只是上场之前我一定会做热身运动, 戴好护具才会上场。 也不会再像从前一样飞到篮下去抢球了, 避免再次受伤是我的最大原则。 打完一次球即使马上下场冰敷, 也不能隔天再马上打球, 至少要过 2 ~ 3 天疼痛感才会消失。
人的身体就像是一台超级精密的机器, 一旦拆壳维修后, 功能就只会剩下 80 分, 不可能再像刚出厂时一样是 100 分。 只要能维持接近 80 分就不错了。
受伤期间另一个感受是朋友和家人的温暖。 平常都不会觉得朋友和家人的重要,只有受伤的时候会感受特别深刻。 当你躺在病床上, 动弹不得时, 愿意为你把屎把尿的只会有你的家人。 20 好几的年纪, 平常健健康康的身体, 在那个时候你也会变成跟小 baby 一样, 依赖别人的照顾。 闷到发慌的病房, 只会看见熟悉的同学或朋友来探病, 就会在聊天之中暂时忘记身体的痛苦, 然后大家在你石膏上签名, 留下永恒的纪念。
Ryan / 小凱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39)

谨以此篇文章感谢在我受伤期间, 对我照顾、关怀、鼓励及包容的家人、同学、学弟妹、朋友、同事、房东、医生和复健师。
前阵子看了卡通「火影忍者」, 在木叶忍者村有许多忍者, 几乎每一位身怀绝技, 不管是会分身或者呼风唤雨, 总之都有拿手的独门忍术。 只有一位其貌不扬的忍者小李, 他知道凭他的资质永远也学不会忍术, 他不是天才, 但是他可以做到比天才更努力, 所以他拼命锻炼自己的身体, 变成出手速度超快, 用拳脚功夫就能打败敌人的忍者。 这让我想到自己的篮球故事。
从小到大我就是运动神经很差, 连躺在地板上前后滚翻都做不太出来的人, 一直到专科三年级才开始接触篮球。 应该是不服输吧 ! 被同学嘲笑刺激后, 发誓一定要学会打篮球。 我知道我不高, 资质很差, 弹性也不好, 身材更是瘦小。 要跟别人同场竞技, 弥补过去的空白岁月只有靠后天的努力。 所以每天 6:00早起练球, 放学后也去练习, 甚至晚上也去练习投篮。 那几年正是漫画灌篮高手流行的年代, 同样是篮球白痴的男主角樱木花道是我激励自己的对象。
好不容易有一些成果时, 有一天放假没事, 在学校球场一个人练习上篮, 没有发现砂石地板上有滑石粉, 忽然一个跌倒, 反射性用左手掌去撑, 只听到左手腕卡拉一声, 然后我扶着180 度整个手掌翻转过来的左手去提款机领钱, 再请教官开车带我去医院挂急诊。 提款时旁边的路人看到我的手还说 : 哇塞, 这家伙是外星人吗 ? 手腕可以这样弯的喔 ?
本来以为是手腕扭到而已, 照完 X 光发现两根腕骨都断掉了, 要开刀植入钢钉 + 打石膏。 两根钢钉由手腕上方打进去, 石膏则由手腕开始打到上臂。
天啊 ! 对篮球生涯刚开始起步的我真是巨大的打击, 唯一的好处是可以重复书写的石膏表面变成考试必备的重要工具之一。 那一年的冬天, 左手的石膏放在外套里面走路, 有一次和迎面而来的路人互相撞到手肘, 1……2……3 秒过后, 他忽然脸色痛苦地回头,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 正好前一年电影 「魔鬼终结者 2 」上映, 他大概以为我也是生化机器人吧 !
因为动手术休养的关系, 我比同班同学晚了一年去成功岭当兵, 只好在家给同学写写信。 隔一年只有我一个人去参加冬训, 开学后我成了全班唯一的大光头樱木花道。
等到要拆石膏拔钢钉那天, 医生拿了个小电锯在手上, 正准备动手时, 我问他怎么知道会不会锯到肉, 他的回答也挺妙, 他说很简单啊, 血喷出来时大概就是锯过头了, 我咧 ~ 我的手腕又不粗, 锯过头大概不用五秒, 手腕就整只掉下来吧 ! 干脆装一个勾子去当虎克船长好了 !
伤后复出的我, 练球练得更勤快了, 暑假连中午都顶着大太阳, 光着上身去练球, 硬是把一个小白脸晒成会走路的木炭。 开学的新导师看到班上有一位黑人, 同学说是因为家境清寒, 家中没有屋顶长期日晒所导致, 心肠好的导师信以为真, 本来还想发动慈善捐款呢 !
专四已经有很多同学每天下课骑车到台北来回奔波补习考二技了, 我则是常常穿著背心短裤, 背着篮球去考期中期末考, 一交卷就冲去球场打球。
正是因为启蒙较晚, 所以打球时几乎是拼了命在打。 我把每一场 3 打 3 的斗牛赛都当成是正式比赛在打, 把每一场比赛都当成是最后一场来打。 上了场的我就是六亲不认, 别人耍小动作或是架拐子我就礼尚往来。 我可以为了救一颗界外球, 人飞出去把球救回来, 然后在地上滚好几圈; 也可以和别人跪在砂石地面抢球, 就算磨破膝盖流血我也要保护球。 For me, basketball is not just a game, it is a war。 上了场就是全力以赴, 不是玩玩就好, 我只想赢, 我知道不能打球的痛苦, 我想一直留在场上打球。
也是因为这种拼命三郎的态度, 受伤是家常便饭。 大概每一只手指头都吃过萝卜干, (因外力冲击扭到手指, 导致指结肿起来), 脚也扭伤过好几次, 眼镜也被打破过好几付。
记忆中专科那几年的青春全部都给了一颗篮球。 那时的梦想就是希望有一个女孩子可以在场边看着我打球, 只要她一个崇拜的眼神, 或者热情地为我加油, 我就可以为了她奋战到底。
Ryan / 小凱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