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迫於無奈成為納棺師的大提琴手,用心演奏出令人感動又不捨的生命樂章。

從小學琴的大悟原本在東京的交響樂團擔任大提琴手,才剛貸款買下名貴大提琴的他正準備好好發揮長才時,卻被告知樂團解散。礙於生活壓力的包袱,典當大提琴的同時等於也是宣告和自己的夢想告別,於是他和妻子只好搬回老家山形縣。

待業在家的大悟碰巧看到”旅途協助者” 的求職廣告,前去面試才知道是要擔任「納棺師」。大悟的父親在他 6 歲時就外遇離家出走了;母親也在幾年前過世, 他也沒來得及見到最後一面就入土了,從沒見過死人的他懷疑自己是否能做好此份工作,可是肩上的經濟負擔讓他別無選擇。

剛開始時,大悟非常排斥此份工作,不但適應不良且心情也大受打擊。拼命想洗去自己身上的難聞氣味、看到食物毫無胃口或嘔吐、不敢讓朋友和妻子知道工作內容,但為了生計也只有把所有的委屈都往肚子裡吞。後來在參加過許多場的告別式之後,他發現身為一個納棺師,不只是幫死者清洗身體、更換衣服和化妝那麼簡單,在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片悲傷的氛圍中,納棺師的存在彷彿是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他必須以莊嚴的態度主持整個儀式,俐落地完成每個動作。因為他的巧手化妝,家屬們才得以看到親人最終留在世上的美麗容顏,因而心懷感激。很少人天生就想以納棺師為職志,而大悟雖然是意料之外接下此份工作,但漸漸地領悟到這份職業所代表的意義和價值,開始努力地學習。



雖然慢慢熟悉工作,但朋友的排擠和妻子的反對讓他數次想打退堂鼓,在孤單一人心情低落時,只有大提琴的琴聲可以稍微撫慰他的情緒。即使他心中不能原諒父親拋家棄子的行徑,但當他演奏著父親最愛的曲子,他還是會想起印象中那段溫暖的回憶。父親告訴他的關於「石語」的故事:在還沒有文字存在的年代,人們會去海邊尋找一個可以代表自己心意的石頭送給對方。不過大悟即使把父親送給他的石頭握在手裡,卻怎麼也記不起他的長相。

幾個月過去了,大悟從排斥、接納到能夠釋懷且勝任此份工作,他也學著從納棺師的角度來觀察周遭的一切。季節的交替、鳥類的遷徙、鮭魚的逆流產卵,天下萬物時時刻刻都在教導我們生死輪迴的道理,沒有什麼會是永恆不變的,死亡是必然且不得不面對的宿命。然而,只有當你親眼見到至親之人的遺容時,你才會真正感受到「死亡」兩個字在你生命裡的重量。

此外,大悟也看到家屬們對於親人逝世的不同態度,有強忍悲傷卻在蓋棺之前痛哭失聲向亡妻道歉的丈夫、有堅持要幫老奶奶完成心願穿上泡泡襪的孫女、有和女兒們一起在老伴臉上留下一堆口紅印的老婆婆……,唯一不變的是大悟都會用一貫的專業和尊重,溫柔地替死者們淨身,細膩地畫好妝。

在親眼目睹大悟認真盡職的工作態度,還有家屬們的感謝後,好友和妻子終於可以諒解他堅持要繼續服務的理由。正當一切看似逐漸好轉的時候,大悟卻收到了父親的死亡通知。剛開始他執意不想前去認屍,後來在同事和妻子的勸說下才勉為其難地趕到現場。然而掀開白布後見到的臉孔還是像陌生人一樣。沒想到和父親久別重逢後的第一次見面也是最後一次,當他一如往昔地撥開死者緊握的手時,剎那間一顆白色的小石頭掉了下來,那正是大悟小時候送給父親的石頭。原來父親離家後一直都是一個人住,沉默孤獨地在港口幫忙工作,深覺愧疚而不敢回家。雖然相隔兩地,但血濃於水的父子之情卻始終存在著。父親臨終前怎樣也不想放開的石頭裡,滿滿的都是一直藏在心中的抱歉和關懷。



一向冷靜鎮定的大悟,第一次在告別式上留下了眼淚,他一邊整理儀容一邊啜泣著,在淚水模糊的眼眶中,父親的長相逐漸鮮明了起來。然而短短的幾分鐘裡,如何呼喊著父親也無法彌補錯過的二三十年的時光。

對納棺師來說,死亡並不是結束,而是開啟了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而送別了父親後,接著是迎接一個新生命的到來。大悟把石頭緊緊地拿在手中,和妻子一起握著放在她的肚子上,這份父親留給他最終的禮物,大悟也要讓未來的兒女感受到最深情的傳承,也期許自己將來要做一個更負責任的父親。

過去的日子,大悟為別人的生命找到了出口;
而就在此時,大悟總算圓滿了自己生命的缺口。


不要等到再也看不到凝視你的眼睛、再也見不到給你的笑容,才開始後悔自己想不起來上一次好好看著所愛之人的雙眸是何時、上一次好好牽著手,感受到掌心的溫度是何時。在那告別式的場合上,經過棺木的時候,望著安祥的臉孔,幾秒鐘的時間再也來不及去多說些什麼,只剩下往後人生無盡的追思和懷念而已。

外公逝世至今兩年多了,他是第一位讓我深刻感受到「死亡」所代表意義的人。參加過的告別式中哭到淚水決堤的唯一一次。雖然接受了這個事實,但是不能相信,明明是相同的環境卻不見熟悉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永遠在微笑的相片。 想說的話,從此只能在佛堂上訴說了;想帶他出去走走的計畫,再也沒有機會實現了。

沒有人想參加告別式,心情不會好受,但是每一個告別式都是在提醒你生命的脆弱和無常,親如夫妻,也總會有一個人先走的時候。那麼看完電影後,想想你有多久沒有陪陪父母了;有多久沒有跟另一半說過貼心的情話了。想說的話,想做的事,都要趁一切都還來的及的時候。

電影的廣告詞寫著:“即使是最悲傷的離別,也要留住妳最美麗的容顏”。納棺師給了往生者最尊貴的對待,也安慰了家屬們的心靈,是一份值得我們尊敬的職業。

此片也榮獲 2009年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去觀賞的時候請記得多帶幾包面紙。

本片電影原聲帶是我最喜歡的日本作曲家久石讓的作品 (可說是動畫大師宮崎駿和北野武導演的御用作曲家),大提琴的琴聲聽者聽著讓你的情緒又回到電影中,再一次感受到人生的悲愴、失落、溫柔、和希望。



圖片來自「開眼電影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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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yan / 小凱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5) 人氣()


留言列表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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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iatsamo
  • 果然是很不錯的電影,我們這裡還沒上映耶,真奇怪…

    所以關懷要趁早,這是東方式的送別儀式和對待死亡的態度,我猜跟西洋的會差距
    很大。

    期待可以早日看到…:)
  • 是啊
    可以抽出時間去戲院觀賞喔

    我以為全台灣都上映了呢
    請問妳那邊在那啊?
    這麼好看的片子值得多等待一下

    這一片也讓我對殯葬業的員工更尊敬了些.......

    Ryan / 小凱 於 2009/03/11 21:17 回覆

  • chiatsamo
  • 花東地區啊,資訊還真是不發達哩,哈。
  • 悄悄話
  • 悄悄話
  • 悄悄話
  • Frank
  • 維持人的尊嚴!
    深刻體驗到這份工作所帶給別人的意義和價值,是支持他繼續下去的原動力,既使
    連枕邊人覺得羞恥!
  • 對啊
    看到他一開始連妻子都不敢說自己的工作
    難過委屈都自己忍下來
    只能無言地擁抱妻子就覺得很心酸
    還好最後終於挺了過來
    真是一份不容易的工作

    Ryan / 小凱 於 2009/03/16 21:42 回覆

  • 悄悄話
  • Chiabeibei
  • Nice article, please keep walking....
  • Thanks! I will keep writing at least one article every month.....

    Ryan / 小凱 於 2009/03/19 23:11 回覆

  • kirishimaumi
  • 有機會一定會去看看
    這是一部難得的好電影.....
  • 是啊
    超多人推薦的
    記得帶面紙去...

    Ryan / 小凱 於 2009/03/25 21:25 回覆

  • 悄悄話
  • 悄悄話
  • chiatsamo
  • 我心得寫好了,有空可以來討論喔~:)
  • 悄悄話
  • 小謙
  • 這部片子真的很好看,當然也有很聽小凱的話,多準備幾包面紙,實在值得大力推薦。
  • 是部很容易讀到大多數人認同的題材,我想很難不流眼淚的吧!

    Ryan / 小凱 於 2009/05/04 12:35 回覆

  • sugein
  • 這部電影一上映我就跟我好朋友兩個人去看了。
    不過當時兩個都沒哭,因為工作的關係,我們習慣了這樣的場面,淚水到了眼眶忍
    住往回吞,旁邊的阿姨抽抽噎噎的一直哭著,兩個從戲院出來都笑了。(我們去當
    國樂師)

    這部電影拍得相當的好,用最平淡的方式刻劃最深的死亡。
    死亡是讓人傷心的、害怕的,但是這部電影的死亡是溫馨的。
    跑了很多的場子,看到的送別有很種,像電影上這樣的,坦白說我很少看見過。
    真心送上祝福給失去的親人的人真的很少,家族大跟過往的人親近的很少,傷心、
    難過是有的,但真正因為失去這個人而發自內心傷感的好少。都是一種氣氛的催淚
    效果吧!

    我在電影裡看到的是給過世的人滿滿的祝福,看到很多對往生者的愛,有些人覺得
    大哭才能表現不捨跟傷心,但其實如果你真的在往生者還沒過世前就很愛他、很親
    近他,反而不會嚎啕大哭,因為愛,所以用微笑祝福,將淚水換為深刻的情感,這
    是我一個殯葬業的朋友這麼跟我說的。

    有這樣一部電影,給人最大的反思就是死亡是什麼?該用什麼樣的方式跟心態迎接
    死亡,這才是這部電影真正想表達的吧!
  • 最近無名問題很多
    剛回完文
    說 this accout 尚未啟動
    所以打的字都不見了........

    "但其實如果你真的在往生者還沒過世前就很愛他、很親
    近他,反而不會嚎啕大哭,因為愛,所以用微笑祝福,將淚水換為深刻的情感"

    這段話說的真好
    看得出來是很深刻的體會
    如果因為這份工作更懂得去珍惜周遭的友情,親情,愛情
    那也是額外的收穫

    Ryan / 小凱 於 2010/03/19 09:21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