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分享了關於「編輯」、「漫畫家」和「出版業」的感想,下篇則針對「夢想」、「工作」和「書本」,節錄書摘和談談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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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4:關於夢想

【夢想的追求】

大學生東江很喜歡畫漫畫,不過始終沒有決心要以職業漫畫家為目標,黑百合漫畫社的社長對她說:

擁有才能的人就該成為才能的奴隸。

而漫畫家梅洛老師則告訴她:

決定成功與否的人並不是妳啊。妳能做決定的只有一個。就是要不要以此為目標而已。

夢想成真需要什麼條件?「動機」、「能力」和「機運」缺一不可,「動機」就像一雙翅膀,「能力」是翅膀有多強壯,「機運」則是能不能飛到讓人看到的那一天。既然有點天賦,就該大力地揮動翅膀,想辦法飛的又高又遠,成為才能的奴隸。去飛還有成功的可能,不要讓自己成為說服自己放棄的那個人。


【為夢想而戰】

當東江屢次達不到編輯的要求,懷疑漫畫家之路是否該繼續下去時,黑百合漫畫社的社長鼓勵她:

In Dreams Begin the Responsibilities. 懷抱夢想必伴隨責任…

至於親哥哥則說:

有點羨慕妳啊。能把人生奉獻在喜歡的事情上。我從沒有熱衷於什麼事過。每天也過得還算開心。這也多虧我很平庸吧。要好好感謝啊,能夠做自己喜歡的事可一點都不簡單。也因此或許會有點嚴苛也不一定。

不見得每個人都有夢想,有些人只想平凡度日,然而興趣和工作有很大的差別。一旦決定要以漫畫家為職業,就要先熬過枯燥的過程和交稿的壓力。

另外,跟東江同期的新人漫畫家中田已經投稿參加比賽,她還在為分鏡稿畫不出來而煩惱,黑澤安慰東江每個人的步調不同,慢慢完成自己的作品就好。以前黑澤練柔道受傷,接受復健期間看到隊友過關斬將時,有人告訴她:

別著急,黑澤,現在就專心地盡全力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把握當下,無論何時,現在都是最重要的。

最後,東江終於下定決心跟編輯說:

雖然很花時間,但我想畫出只有自己才能畫的東西。為此,我決定要做只有自己現在才能做的事。我想成為即使見到不斷努力的人,也能坦然面對的自己。

這讓我想到一首網路好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時區」:

世上每個人本來就有自己的時區。身邊有些人看似走在你前面,也有人看似走在你後面。但其實每個人在自己的時區有自己的步程。
不用嫉妒或嘲笑他們。他們都在自己的時區裡,你也是!
生命就是等待正確的行動時機。所以,放輕鬆。你沒有落後。你沒有領先。在命運為你安排的時區裡,一切都會準時。

真的不用急著跟別人相比,大家想做的事情不一樣,即使都是漫畫家,原創作品和風格也有差異,進步的時間更有長有短,只要還在前進,就一定能看到希望。


【夢想的放棄】

牛露田老師的漫畫曾紅極一時,可是投資失敗和過度揮霍,整整十二年沒有新作,從此一蹶不振,每天窩在家裡酗酒,靠救濟金和女兒亞由打工養活自己。

某天女兒亞由對他說:

不是沒有工作很丟臉,
也不是領失業救濟金很丟臉。
讓我感到丟臉的是不敢正視現實,不斷找藉口的你!!

已經夠了吧?
自己想做的工作曾經被大眾認同一次已經很幸福了吧?
一般來說做不到這樣的啊!
一般大家都是,雖然是不值得努力的,根本不想做的工作,但還是盡量去做…
使出全力活下去啊…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吧!
快醒醒啊。

牛露田老師問亞由:

不畫漫畫…不當漫畫家,那我到底要做什麼好…?

亞由回答:

當一個爸爸。不必是個名人,只是一個普通的爸爸就好…

這個故事給我很大的衝擊,父母是很辛苦,時間花很多、報酬率很低,甚至沒報酬的工作,而且是終身保固,沒有離職的時候。媽媽當然是最辛苦的,尤其是職業婦女,加上天生的母性,無怨無悔在付出一切。可是我不知道其他爸爸是怎麼做到的,育兒生活沒有完整的個人時間,如果還想有一定程度的睡眠,勢必放棄很多事情,包括運動和自己想做的事。還懷抱夢想又不想放棄的爸爸,只能找出因應之道,靠熬夜或早起,否則就是說服自己暫時放下夢想,二十年後再說,或者乾脆放棄算了。最怕的是半調子,卡在現實與夢想之間,爸爸的事情沒做好,夢想的投入也斷斷續續。


【夢想的改變】

當亞由的父親離家出走,家裡失去經濟來源,開始覺得自己不管多努力,人生都不會有希望時,黑澤鼓勵她努力一定有回報,但亞由反問明明沒有實現奧運金牌的夢想,為什麼這樣說,黑澤解釋:

我老媽老是對我的耳朵說三道四的,說「明明是個女孩家,卻有雙餃子耳真可憐」。但是,這雙耳朵是我努力的證明。這雙耳朵,就是我的金牌啊!即使得到的東西有所不同但肯定會留下些什麼。不必害怕,也不用有所顧慮,無論其他人說什麼。都不需要放棄自己的夢想。

人生在世,很難讓每個夢想都成真,有時候拚到最後依然失敗,有時候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中斷,不過踏出第一步,以及堅持奮戰的過程,就是給自己最大的肯定。至於旁人的意見,可以聽但不用放在心上,夢想是自己想做的事情,也只有自己知道獲得了什麼。


Part 5:關於工作

【不愧對職稱】

黑澤歷經 20 次的面試和落榜,終於如願進入興都館出版社工作,拿到名片的時候,她在心中對自己說:

我會讓自己無愧於這個稱號…努力工作的!

名片上的職稱,就是公司請我們來做的事情,給我們薪水的理由。記得自己剛被升任組長時,雖然有收到新職稱的名條,但超過兩年的時間都不敢放在位子上,始終覺得能力還不足以勝任主管,現在更明白主管的學習是永無止盡的,每天都要提醒自己,有沒有盡到這個職稱該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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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的努力】

校閱局的主管千田先生曾對剛進公司的百瀨小姐說:

讀者對我們公司出版品的信賴,是藉由前輩們一步一腳印所建立起來的。

除了讓自己的能力跟上名片的「職稱」,也要一起撐起「公司」這塊招牌。除非你是創業夥伴或開朝元老,否則後來加入的人都是前輩們努力成果的既得利益者。你回覆客戶的每一封 email、跟客戶的每一個會議,都在建立或改變客戶對這家公司的印象,只有每個人都有這種認知,公司的招牌才能屹立不搖,甚至越擦越亮。

另外,千田先生總是能點出校閱上的錯誤,成為百瀨小姐學習的目標,她對自己說:

只要千田先生還在,我想盡可能地努力讓自己能夠接近他一點,在那之後,到時候才是…我真正要起步的時候。

很少有人在公司的工作能夠獨力完成,既然會跟別人合作,就要把握機會從大家身上學習。老闆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下次類似的案例我能不能先擬好建議方案再問老闆?同事處理客訴的方式有沒有值得我學習的地方?


【全力去奮戰】

從不看漫畫的小泉,進入出版社後當了推廣漫畫的業務,但三年來始終覺得自己不開心,也不學習如何把業務工作做好,主管岡先生對他說:

盡全力工作的話,自己周遭的風景也會因而改變。

後來小泉發現岡先生入行三十年,仍然隨時記下書店店員喜好和熱賣商品等情報,自己和黑澤搭檔推廣新漫畫時,看到黑澤逐一拜訪各店家,發給對方試閱本,說服對方把漫畫擺在最顯眼的地方,終於肯認真投入工作,走路拜訪書店走到鞋底快磨平,還主動手寫了四百封信,拜託各家店長展示新漫畫。

小泉的例子讓我想到千萬不要小看「一個人」的影響力,有時候處理客訴的時候,因為某位同事,就找到發生問題的原因,或者解決問題的方法。相對來說,也會因為某人沒做好確認工作,就造成公司很大的損失。換句話說,你做不好,許多部門要跟著救火;你做的好,等於靠一己之力幫公司的形象加分。

此外,積極的態度會替部門帶來正面的影響,激勵其他人想變得更好,如同黑澤和岡先生刺激小泉更加上進。另一個例子是編輯壬生先生,他原本認為出門推銷漫畫是業務的事情,直到看到黑澤經常把握外出機會,跟有陳列自己出版社漫畫的書店人員打交道,或者請對方考慮合作,才領悟到本身看到的世界跟黑澤比起來實在太狹隘,決定跟她看齊,連份外的工作也去做。


【從自己做起】

編輯菊地參與製作的雜誌被停刊而離職,才後悔自己努力不夠,從來沒有跟營業和宣傳部門的人商量,怎麼一起提升銷售量。現在的他只要自己能做的事情絕不放過,就算跟前輩的做事方法不一樣,菊地認為:

我覺得不需要大家行事風格都一樣。自己動腦思考,然後行動。想做的事就拚盡全力,用如同要改變產業結構的氣勢去做。因為我注意到要是自己不行動的話,什麼都不會改變。

很髒亂的環境,大家會覺得再亂丟一個垃圾也沒差;很乾淨的環境,大家會一起用心去維護,不想當第一個破壞的人。同樣的道理能用在職場上,某位同事工作超投入,經常提出對部門有幫助的點子,其他同事也會受到影響,整個團隊變得更好。


【堅持對的事】

經典漫畫《蒲公英鐵路》要改編成電影時,事務所的社長考量到角色跟知名演員的形象不符,要求把居酒屋老闆改成區公所長官,劇本家牧田先生覺得這樣完全失去原作的精神,跟製作人辭職,他說:

我不想用自己的名字來破壞深受大家喜愛、重視的世界!

製作人被說服之後,親自去找社長,不只剃了大光頭,更下跪磕頭,總算感動社長,願意讓知名演員演出居酒屋老闆。

這讓我想到電影《一屍到底》,裡面的導演原本是好好先生,老是以討好大家、滿足每個人的需求為優先,例如接受演員的要求調整劇情,或者放任演員酗酒工作,直到看到女兒對於好作品的堅持,他才改頭換面變成魔鬼導演,凡事不再讓步,遇到任何突發狀況或意外,也想盡辦法解決或補救,全是為了拍出自己心目中一百分的電影。


【從失敗學習】

黑澤答應雜誌社的邀約,要讓不擅與人互動的漫畫家中田拍攝照片和接受專訪,後來中田過於緊張而昏倒,不得不取消採訪,總編輯對黑澤心說:

絕對不要忘記今天這個日子。

有句話說:「人生不是得到,就是學到。」沒有人在職場不犯錯,重點在於學到什麼經驗。每次我做錯事情,都會提醒同部門,甚至不同部門的同事,我不擔心別人覺得我是笨蛋,只希望我是全公司最後一個犯錯的人。例如前陣子出差美國要申請 ESTA (Electronic System for Travel Authorization,旅遊許可電子系統),我不小心找到第三方代辦機構的網頁,被多收了 75 元美金的手續費,除了跟對方追討退費,同時通知所有專案管理部的同事,並請公司記得加強宣導。最近要出差時,看到旅行社寄來的 email 有特別提醒此事,並附上正確的美國在台協會申請網址,自己的疏失也算有點貢獻。


Part 6:關於書本

書本改變了興都館社長久慈勝和書店職員河小姐的人生,久慈勝出生於貧窮的煤礦村,國中畢業母親就與人私奔,他整天喝酒和賭博,甚至搶劫,直到遇到一位老先生跟他說:

運氣是可以存的。運氣做好事就會存起來,做壞事就會減少…世間就是這樣,加減總會變成零。有好事就會有壞事。就算出生時擁有的東西有差距,能拿到手的牌都是同樣數量。要是能讓運勢站在自己這邊,幸福就會膨脹數十倍。問題是「要在哪邊贏」。自己去想想,自己想要當的是什麼。不斷不斷去思考,看清楚。善用自己的運氣。

於是久慈戒賭存錢,去東京一邊工作,一邊借圖書館的書來看,某天一本興都館出版的宮澤賢治詩集讓他感動落淚,跑去應徵興都館的業務,上任後又轉任編輯,除了在工作上加倍付出,也把握每個機會做善事,撿垃圾或幫助有困難的人,漸漸地運氣愈來愈好,經手的書籍經常再版大賣。他期許自己作出更多暢銷書,獻給愛書的人們,因為他認為「是書讓我真真正正地成為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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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河小姐不准同事把沒賣出去的書拿去看,翻完再放完架上,她說:

「要對書本抱持敬意!因為這是或許能改變他人生命的東西。」

小時候的她是個書呆子,很擔心被別人視為怪胎,直到看了漫畫女主角說過的話,才逐漸找回做自己的信心:

我們每個人都生有翅膀,如果想要培養華麗的翅膀,就多去看書。書本的形狀很像鳥吧?所以看得愈多,就越能培養出堅強優雅的靈魂。是能夠飛到任何地方,堅強美麗的翅膀。

不見得每個人的人生都會因為一本書而有戲劇性的改變,但我相信只要持續閱讀,就有機會遇到這樣的一本書,或者受到某本書的啟發,去做一些不一樣的事情。例如我讀完和參加《願故事力與你同在》新書分享會,感動於作者 Kurt 導演的熱心公益,所以分享自己的經驗,完成給鋼釘手術患者的祝福文;我讀完和參加《創意,然後呢?》新書分享會,感動於作者蘇麗媚推廣獨立書店的用心,所以決定有生之年要造訪每家獨立書店,寫篇文章幫忙推廣。


【重版出來】

有夢想的人不多,難得遇到就要好好聊天,上次跟某位女同事在圖書館閒聊,兩個人都沒有以夢想為職業的勇氣或本錢,可是能夠了解彼此的心情。

來日方長,或許夢想仍舊有成真的希望。即使離開人世那天,還是有所遺憾,希望我能夠驕傲地說:

我沒有讓每個夢想都成真,至少我為了每個夢想努力過!

就像這兩篇文章的寫作時間,都是每天的凌晨,五點十五分起床之後,陪伴自己的只有窗外的黑夜,至少每天寫幾段話,依然能完成想寫的文章。

如果你想找回工作的初衷和新人的熱情,還有自己的夢想,一定不能錯過這套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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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漫畫《重版出來》讀後感想(上)—給編輯和出版業員工的一封情書

《願故事力與你同在 / May the Story be with You》新書分享會和讀後感想 — 成為別人的祝福,成為有故事的人

《創意,然後呢?》讀後感想和新書分享會心得 — 做一個能以小事影響大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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