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老師經常到各所國中代理教導國文課,並非找不到正式職缺,而是哪邊有問題班級,或者被霸凌的學生,他就會在事情變得更嚴重之前,盡最大的努力伸出援手。即使本身有嚴重的口吃問題,老是被學生們所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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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自己看完小說的七點感想:

【接納和自己不同的人】

教師群裡最好有各式各樣的老師,因為學生群裡也有各式各樣的學生。

某些學生、家長,還有同事,都對村內老師很不以為然,覺得他說話結巴影響授課進度,沒資格教導學生。我倒認為這不一定是缺點,同學們看到村內講話斷斷續續,依然很認真想說好每一句話,反倒會不得不佩服其教學熱忱,並學到真心想說的話一定要說出口,真心想知道答案一定要開口問。

另外,村內用身教讓學生明白——世界上有不同的人,有活潑開朗的同學,也有安靜內向的同學;有口吃老師,也有開自己玩笑才能說出心裡話的學生;而霸凌不光是踐踏他人,不願聆聽、沒發現別人的痛苦也算在內,所以絕不要忘記去理解和接納。


【陪伴就是最好的對待】

不能正常說話、是很痛苦的,因為那意味著無法表達想法,永遠只能孤零零的、一個人。但是,有些人說話、雖然不結巴,卻同樣無法表達、自己的想法、總是不被他人認同,覺得沒有人站在他身邊,這樣的孩子,同樣也很孤獨。

不過老師認為,兩個孤零零的人、湊在一起,就不孤獨了。

老師想成為孤單的、孩子、身旁,另一個孤零零、的人;這就是,老師、成為老師的原因。

村內老師是過來人,過往被欺負的經驗讓他更有同理心,透過課後約談,以及回覆日記,讓學生知道不能與學校、父母溝通的時候,至少還有一個人願意關心他們。先創造一個開放式、良性互動的環境,學生才有說出心事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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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慎選擇用詞遣字】

老師從不說幫助,也不說拯救,他只會露出鬆一口氣的笑容,說「趕上了」。

當村內老師跟難過的學生談過話以後,他總是會說「幸好還來得及,讓我遇上某某同學」,畢竟國中生正值情緒敏感的階段,有些人用層層盔甲武裝自己,既不覺得本身有問題,更不認為需要幫助。像某位老師逼學生在全班面前朗讀悔過書,等於把學生更推向懸崖,相較之下,村內老師像朋友一樣地聊天,才能讓學生卸下防備,並吐露心聲。


【每一位學生都很重要】

不只對我,老師不管對誰、不管面對再怎麼冷漠的日記,都會仔細、用心地回覆。

有些老師把講義塞給坐第一排的學生,請他們往後傳,村內老師會親自繞著教室,發給每一位學生;有些老師特別喜歡班上的資優生,村內老師對全班都很用心,諸如此類的對待方式,能讓學生感覺自己跟別人同樣受到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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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解原因比解決問題更重要】

孩子會說謊,昰因為他們不想一個人孤零零的。如果不說謊就會變孤單,那他們就會說謊。說謊並不壞,那代表的只是寂寞…那我就必須在他身邊,不論遇到任何事、在任何時候、昰怎樣的學生,為人師表,都不能丟下學生一個人不管…

其他老師面對做錯事或謊話連篇的學生,除了斥責就是懲罰,連悔過書都有規定頁數,這些手法只是按照校方期望的方式,把流程跑完,得到想聽的答案或回應,當事人不見得有心改過。

村內老師會先去瞭解背後的原因,像某位學生明明被父母虐待,卻刻意表現出很幸福的樣子,身上的傷痕說是跌倒造成的;遠足的便當說是媽媽做的,卻是便利商店買來裝進盒子的,因為承認受虐的話,就是孤單一人了,內心的恐懼也讓他變成野獸,出手毆打同學和老師。這種被校方放棄的學生,村內老師誠懇地一天天、一次次地呼喊他的名字,讓他瞭解自己並不孤單,比被迫反省更有效。


【只教重要的事情】

你們一生都不能忘記野口,不能忘記對他做過什麼,這是責任。不論處罰與否,不論是否有罪,對自己做過的事情,就要負起責任…如果你們將來又認識像他這樣的朋友,就知道該怎麼做了。這次你們一定會好好聽他說話,對嗎?

老師不是為了教學生正確的事情,才成為老師的。老師,昰為了教重要的事情而來的…只要妳明明明明、明白什昰重重重、重、重要的事,就算一個人、到外面去、老師也很放心。

村內老師說有些事情雖然不對,卻很重要;有些事情雖然不重要,卻是對的,然而重要的事情不管任何時候都很重要,不管念國中或高中,成為大人還是小孩。他的代課期間很短,無法完整上完一堂課,比起專業知識,他更想教會學生待人處世的道理,因為有時候反而是成績優秀的學生帶頭造反,而且每多改變一位學生,不光是拯救一條生命而已,還有被影響的整個班級,更包括未來那位學生就讀的高中或大學,以及工作的場所,甚至還願意去幫助別人。


【為人師表的責任】

學校和老師都要想清楚是要解決事情,或是找出問題。校方設置青鳥信箱,請被欺負的同學踴躍投信,再由老師和委員會同學逐一確認,事實上只是形式化拿出來念一次,老師簡短做出評語;此外,有老師為了班上的音樂比賽成績,故意讓程度不好的同學使用吹不出聲音的直笛。

小說改編的電影有一段對話讓我印象深刻,教務主任說他就像船長,負責開船把學生送到畢業的港口,就算有人提早下船,還是該讓剩下的人到達目的地,村內老師反問會暈船的學生怎麼辦?那位學生並非自願離開學校啊?換句話說,老師的責任不是上課下課,有人畢業就好,反正不愁沒有下一批可教,重點在於對學生一視同仁,以及帶給學生什麼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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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鳥】

我習慣讀到感人的段落,就會在那一頁畫個哭臉圖案,這本小說畫到第五個圖案時,終於忍不住流下淚來,被霸凌學生的遭遇令人心疼,轉變則令人感動,多虧村內老師拉他們一把,找回面對人生的勇氣。

其實職場跟學校很類似,即使年紀更大,卻不代表不會孤獨和更加堅強,因此心情不好時記得找人聊聊,平常也別忘了關心同事。就跟《青鳥》童話故事一樣,不是找到青鳥就會擁有幸福,幸福就在你身邊,只要願意付出關心和做出改變!

P.S.
1.我造訪「青鳥書店」時,在櫃檯後方架上發現《青鳥》小說,第一眼是被有阿部寬照片的書腰所吸引,看完書還去買電影 DVD,但改編幅度不小,而且阿部寬太高太帥,跟想像中的村內老師形象差很多,自己還是比較喜歡小說。除此之外,書本有八個短篇故事,電影只有青鳥這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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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也買了《青鳥》的童話繪本,諷刺的是《青鳥》小說中校方把信箱取名為「青鳥」,目的是解決霸凌事件,結果全在做表面工夫,營造在乎學生的形象,不讓問題浮出水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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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此篇文章同步刊登於公司雜誌,非常幸運從創刊號起連續九度入選。文章完成於今年三月,但是出刊之後才能發表在自己的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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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推薦其他三本以霸凌為主題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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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好想遇到村內這樣的老師,雖然不能如願,不過可以分享自己從南加州大學教授身上學到的事情:

Learn how to be a good teacher - 學習如何成為一位好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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