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2 年林肯總統發表《The Emancipation Proclamation / 解放奴隸宣言》,主張所有美利堅聯邦領土的黑奴都應享有自由,超過了整整一百年,五位黑人先發球員的 Texas Western College 和五位白人先發球員的 Kentucky 大學在冠軍賽正面對決,成為籃球場上的解放奴隸宣言,影響了眾多黑人球員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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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Player Career

Haskins 於 1930 年出生在奧克拉荷馬州的 Enid,居民飽受經濟大蕭條 (Great Depression) 之苦,日子很不好過。因為自己和大家一樣窮困,每天要煩惱晚餐在哪裡,所以他和別人相處融洽,不像某些白人看不起黑人,高中時期在飼料店打工時還認識黑人同事 Carr,兩個人經常一塊打籃球,很快變成好朋友。

Haskins 身材高大,可惜投籃跟 SHAQ 歐尼爾的罰球差不多爛,後來父親在家裡建了只比籃球大一點點的籃框,逼他練習投籃,經過一番苦練,正式比賽時籃框大的像是桶子,進球非常輕鬆。另外,高中教練 Dale Holt 讓他的投籃技巧更上一層樓,高二起就晉升為先發球員,最後一年入選為全州最佳球員。

當時 Oklahoma A&M 大學的男籃教練是 Henry Iba,曾率領球隊連續贏得兩次全國冠軍,三次出任奧運代表隊總教頭,是家鄉父老的驕傲,因此Haskins 決定幫 Iba 教練打球,沒想到卻是地獄生活的開始。有學長從校隊畢業後投身軍旅,形容跟籃球隊的訓練比起來,海軍陸戰隊完全是小菜一碟。 Iba 教練注重基本技巧和人盯人防守,四年來每一天 Haskins 都想要放棄,後悔自己加入以防守見長的球隊,讓被定位為得分好手的他無從發揮。只要有一場比賽表現較好,他就偷偷寫信給敵隊教練詢問轉學的可能性,可惜他們懼怕 Iba 教練的威名不敢回覆。

如今 NCAA 的規定是球季期間每週不得練習超過 20 小時;每年 10 月 15 日之前不可以開訓;球員一週至少要有一天休息。 Iba 教練是全年無休,沒上課的日子一天訓練三次,早上 9 點到中午;下午 2 點到 5 點;晚上 7 點到 10 點,九個小時的練習裡全程不准坐下,更沒有水喝。通常每一段練習滿一個小時,球員有一分鐘的休息時間,並適時做球員輪替,有一回 Haskins 被 Iba 盯上,九個小時的練習全留在場上,傍晚時雙腿已經失去知覺,依然咬牙苦撐,結束時雙腳的水泡早就破了,還要包紮應付隔天的操練。

Haskins 在校隊大部份時間是替補球員,大二那年獲得奧克拉荷馬 All-College Tournament 錦標賽全明星隊的榮耀。

未命名  

Part 2:Coaching Career

【High School】

Haskins 在大學期間經常翹課去打撞球,導致差了 12 個學分無法拿到文憑。由於剛起步的 NBA 球隊集中在東部,他改為加入 AAU (Amateur Athletic Union) 的 Artesia Travelers 球隊,在一場比賽中創下 19 投 19 中,獨拿 38 分的紀錄,但球隊不要求防守只著重進攻,得分破百卻輸球, Haskins 才明白 Iba 教練強調防守的苦心。

在第一個孩子出生後,急需穩定的收入,因此 24 歲的Haskins 答應 Benjamin 高中的邀請,接掌男籃和女籃隊的教練,兼任美式足球隊教練,還負責開校車。他仿效 Iba 教練的鐵血訓練,男生和女生一視同仁,同樣的要求和操練。有一次男籃和女籃隊在客場同時輸球,晚上 11 點返回學校時, Haskins 不載球員們回家,直接到體育館練習到凌晨 3 點,校方受到家長們的強烈抗議,後來是球員力挺教練才沒被解聘。魔鬼訓練的成果沒有白費,讓男籃隊取得  29 勝 10 敗的成績,並在錦標賽奪冠。之後 Haskins 陸續前往 Hedley 和 Dumas 高中分別執教四年和一年,都因戰績優秀被當地人視為英雄。

【Texas Western College】

1961 年 31 歲的 Haskins 被延攬到 Texas Western College (TWC) 大學帶領男籃礦工隊,是一所默默無名的小學校。好處是球員們離鄉背井,他不用擔心學生的父母親會干涉訓練,於是操得更兇。學校位於墨西哥邊界的 El Paso, 8 月份白天高達 38 度,他在沒有空調的體育館內進行每天三次的練習,不能喝水,有時候連休息也取消,結果四名球員在開季前就受不了退出球隊。

當時陣中的 Nolan Richardson 平均得分超過 20 分,質疑 Haskins外線比自己還準。他完全沒有暖身,一下場便連續投進 75 球,讓 Nolan 啞口無言,接受建議修正投籃姿勢。

10 月份的某場客場練習賽, Haskins 不滿意球員沒有用心防守,比賽結束回到學校已經晚上 9 點,他不讓大家盥洗和換裝,直奔體育館練習到早上 5 點,足足八個小時。下一場就是球季開打的第一場賽事,球員們想到無關排名的練習賽輸球下場就如此悽慘,正式比賽還得了,所以全力求勝,完全沒想到對方是全國排名前十名的 Iowa State 大學,加上對手的輕敵,讓 Texas Western 爆冷以 66 比 59 獲勝,賽後球員們鬆了一口氣,能夠沖個澡、換衣服和睡個覺就是一件開心的事情。總計 Haskins 的菜鳥執教球季繳出 18 勝 6 敗的成績,包括一波八連勝,以及十二場拿下十一勝。

下一個球季 Haskins 為了增強球隊戰力,千方百計想邀請外號 Bad News 的Jim Barnes來打球 (看到他上場就代表敵隊的壞消息), Barnes 有 6 呎 8 吋高,在 Cameron College 每場比賽能轟下 30 分。 Haskins 幾乎用盡全部的招募經費,好幾次開十二小時的車到 Lawton。最後一次他只剩回程時加油的錢,於是孤注一擲跟 Barnes 打賭,雙方比賽罰二十五球,假如 Barnes 投進總數較多,他從此消聲匿跡;如果 Haskins 獲勝, Barnes 就接受獎學金來打球。先上場的 Barnes 總共投進 17 球,輪到 Haskins 時,他不疾不徐連續投進 18 球,然後就停下來,說: “乖乖簽約吧!”

有了 Barnes 的助拳, Texas Western 在 1962-193 球季為 19 勝 7 敗,隊史首次打進錦標賽,下個球季 (1963-1964) 更進步到 25 勝 3 敗,輸球的三場比賽都跟 Barnes 犯滿畢業脫不了關係。1964-1965 球季雖然有其他高手入隊,卻有不想勤奮練球的壞習慣,戰績僅有 18 勝 9 負。

【The NCAA Tournament Championship】

1965-1966 球季 Texas Western 不再是名不見經傳的爛隊,他們能在比賽前段使出神盾級防守,讓敵隊進攻停擺,等領先超過三十分時,再讓對手得分,並開始耍花俏的傳球。從開幕戰起就連勝 23 場,以 23 勝 1 敗進入錦標賽,全國排名第三。

冠軍賽的勁敵是64歲教頭 Rupp 領軍的 Kentucky 大學,不光勝場累績 700 勝,更曾拿過四次全國冠軍,媒體一致認為 Rupp 是全美最佳教練,陣中還有 Pat Riley 等明星球員,球風為快速導傳和流暢外線,每場得到超過 90 分。賽前各大媒體一面倒看衰 Texas Western, Rupp 還告訴別人 TWC 大學的全名應該是 Two White Coaches (Don Haskins 和助理教練) 而非 Texas Western College,反正一群黑鬼絕對打不贏白人。

Rupp 教練和 Pat Riley (現任熱火隊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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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年代沒有錄影帶, Haskins 唯一的情報來源就是去看 Kentucky 大學在準決賽的表現,他決定大膽啟用三衛戰術。在防守方面,平常的比賽由兩名後衛回防,現在改成三名後衛,嘗試阻止對方快攻;在進攻方面,能確保對手採用陷阱式防守時,依然掌控場上節奏。最出乎意料的是, Haskins 竟然派出五名黑人球員先發上場。

比賽一開打, Kentucky 大學擺出了著名的防守陣式, Haskins 不知如何因應,馬上叫暫停,請後衛 Hill 和隊友互相傳球約一分鐘,傳到籃下再傳出來,看對手的站位防守決定戰術 (那時候還沒有進攻時間的限制,不會被判違例),等到 Haskins 判斷是 1-3-1 區域聯防,就指導球員如何破解。第一波進攻他請 6 呎 6 吋的中鋒 Lattin 找到機會,就使出最大力氣在對方面前灌籃,像是他們從來沒有看過灌籃似的。壯碩的 Lattin 有 240 磅 (約 109 公斤),他從底線加速起跳時,對位的中鋒立刻讓開,只有打死不退的 Pat Riley 成了受害者。這一球給Kentucky 大學一記重擊,感覺到 Texas Western 比想像中厲害。之後的進攻 Pat Riley 嘗試還以顏色,不光被 Lattin 賞火鍋,還重心不穩倒在地上。 TWC的 門神 Lattin 整場比賽一夫當關,曾單獨擋下對方三打一的快攻,賽後幾位 Kentucky 大學的球員甚至還跟他握手,肯定他的防守意識。

上半場另一個精彩片段就是後衛 Bobby Joe 的表現, Don Haskins 交代他不要嘗試抄球,因為 Kentucky 大學的後衛 Dampier 的運球技巧很好,結果 Bobby 先在一次防守中抄走 Dampier 的球快攻得分,下一次 Dampier 雖然更小心護球, Bobby 快手一抄,又掉兩分。稍晚 Bobby 回到休息區時,還打趣地跟 Haskins 說: 「你要我抄走對方多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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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bby Joe 的連續抄截讓 Texas Western 逆轉比分,並靠團隊防守讓 Kentucky 大學引以為傲的快攻派不上用場,一路領先到比賽結束,終場前 3 分多鐘還有 11 分的差距,順利拿下勝利。奪得冠軍的 Haskins 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唯一的感覺是球季終於畫下句點,不用再面對這些難以應付的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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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ve Black Players】

在六零年代,種族歧視觀念還很嚴重, NCAA 大學錦標賽的 Atlantic Coast 和 Southeastern 以及 Southwest 分區清一色為白人球員,包括 Haskins 在 Oklahoma A & M 打球時也沒有黑人隊友。就算少數學校有黑人球員,都是當搶籃板的苦力球員來用,普遍認為他們不夠聰明,無法勝任控球後衛或美式足球的四分衛。

日後 Haskins 執教 Texas Western 大學時,假使有任何一位黑人球員上場,就陸續收到來自全國各地的辱罵信件。他並不記得哪一年或那一場球賽派上五名先發球員,印象中是 1962-1963 球季的某場比賽,正好白人球員受傷,能上陣的五名好手全是黑人,從此被視為全國第一位派五名黑人球員先發的教練。

Haskins 最常被問到的問題就是:「為什麼派五名黑人球員上場?」多年以來,他的答案不曾改變過:「因為我要派出最頂尖的團隊」,他更進一步解釋:”I owed it to my players, my school, and my administration to put the best team on the floor…If I didn’t play my five best players, then everyone on the team would know it. Everyone would know that something was up, that their coach was not putting them in the best possible position to win the game. / 假使我沒有讓最佳陣容上場,我就沒有給球員、學校和管理單位一個交代…如果我不派最強的五名好手先發,那隊上的每個人就會知道事有蹊蹺,教練沒有全力求勝。”

Haskins 不想成為種族革命的先驅者,他的責任跟每位教練該做的事情一樣,就是讓贏球的機率最大化,調整並派出最厲害的五位球員。他說假如五個人全來自火星,那就讓五位火星人上場。無論是帶領高中或大學球隊、西班牙人、印地安人或外國人、男生或女生,對 Haskins而言,一律是穿著制服的籃球員,沒有膚色或種族之分。

在 1966 年冠軍賽用五名黑人先發奪冠之後,譴責的信件和威脅的黑函每天如雪片般飛來,讓校方無力招架,大概有五萬封信之多。另外, Sports Illustrated 運動畫刊用專文指責 Texas Western 壓榨黑人球員, El Paso 是一個對少數民族不友善的社區,其他學校便利用這篇不實報導,遊說高中球員不要去 Texas Western 大學,讓 Haskins 的招募工作窒礙難行。

往後的幾年,帶有種族歧視的球迷愈來愈多,甚至在一場比賽舉行之前,用電話恐嚇 Haskins 和球員們,如果黑人球員上場,就要有被槍發的心理準備。 1963 年 John F. Kennedy 總統被槍殺;1968 年輪到黑人民運領袖馬丁路德和 Robert F. Kennedy 總統,因此 Haskins 無奈地通知警方, FBI 派了多名人手保護球隊。在賽前的戰術會議,球員 Shed 繞著全隊一圈又一圈地跑, Haskins 生氣地問他到底在搞什麼飛機, Shed 回答:「教練,如果某人要暗殺我,我最好保持跑動,讓殺手很難瞄準!」晚上的比賽開打時, Haskins 照樣派黑人球員上陣,可是贏球後以最快速度離開球場。

從另一方面來看,拜 Haskins 所賜,更多的學校門戶大開, Atlantic Coast 和 Southeastern 以及 Southwest 分區陸續招募黑人球員, 1970 年代開始有學校同樣派出五位黑人先發球員,到最後連 Rupp 教練也不得不讓黑人球員上場,否則實力難以和其他隊伍抗衡。

【Retirement】

Haskins 執掌 Texas Western 總教練兵符長達三十八年,六十九歲才退休,他選擇留在 El Paso 的第一個理由是氣候,乾燥的沙漠不曾遭受龍捲風的侵襲;第二個理由是懶得找工作,更不想逼老婆離開認識的好朋友。 1970 年代初期印第安那大學曾來電詢問他面試的意願,他拒絕之後學校找了 Bob Knight 教練。另外, ABA 聯盟的 Dallas Chaparrals 也有意願挖角, Haskins 很心動,後來考慮到職業賽事的球季太長而作罷。

Haskins 執教生涯取得 719 勝的輝煌戰績,勝率 6 成 71,為了表彰他的貢獻, Texas Western 把籃球場館改名為 Don Haskins Center,不過 Haskins 比較希望學校繼續沿用 Special Events Center 的名稱,他覺得所有的成就不是自己一個人的功勞,這是每一位球員和助理教練們的通力合作,而且真正在場上賣力防守和進攻的是選手。 1997 年,Haskins 光榮地入選了籃球名人堂 (Naismith Memorial Basketball Hall of Fame),十年之後,當年奪冠的球員們也在 2007 年全體入選籃球名人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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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3:Key Takeaways

自己看完書的三點感想如下:

【種族歧視】

現在年輕球友的偶像不外乎 Jordan、Kobe、Lebron James 或 Durant,或許很難想像以前黑人球員無法上場打球,以及遭受的不平等對待和生命威脅。自己在美國念書時,曾在餐廳慢吞吞點菜讓服務人員不耐煩;還有拿腳踏車去店裡檢查,莫明奇妙換來墨西哥老闆娘的一頓謾罵,相信如果不是黃皮膚,應該有不同的服務態度。

其實誤解和仇恨有時候來自於不瞭解, Texas Western College 的白人球員剛開始和黑人隊友互看不順眼,一同熬過艱苦訓練,每晚上場並肩作戰,最後變成一輩子的好朋友。出國念書前,我沒有和黑人打交道的經驗,在學校第一次和黑人同學合作後,才知道她雖然不喜歡上台說話,但頭腦是整組人裡面最好的。另外,學校為了打破國籍隔閡,一年之中八成以上的專案強迫每個人跟不同國家的人一組,一方面有更多機會認識其他同學,另一方面讓相異的文化背景激盪出火花。總而言之,交朋友和膚色以及國籍無關,只要你誠以待人,用心付出,大家都可以感受的到。

【堅持自我】

熱火隊名將 Tim Hardaway 很感激 Haskins 的高強度訓練,奠定日後進入 NBA 的籃球基本功,至於 Haskins 為什麼總是對球員非常嚴厲呢?跟新兵訓練是一樣的道理,讓每一位球員恨他入骨,沒時間或精力彼此樹敵,唯一共同的敵人就是教練。第二個原因是他知道球員的天賦有多好,不能接受白白浪費天生的優勢,依賴體能在打球。例如一場比賽開打後取得 34 比 4 的領先,球員們就漫不經心,最後以 86 比 68 贏球。他認為一場球賽中整整四十分鐘都該全力以赴,最後的分數和付出的努力必須一起考量。有記者問過 Haskins 心目中帶領過的最佳隊伍,他坦承並不是拿過全國冠軍的那一隊,而是奮戰到最後一刻,雖然輸球但毫無保留的球隊。

另外,男生和女生對 Haskins 來說沒有差別,女子球員打混摸魚時,責罵和懲罰和男子球員相同,在他超過四十年的執教生涯裡,有幾位男生受不了嚴格操練自願退訓,卻從來沒有一位女生如此做。而且當他體認到女生月事來必須放鬆一點時,兩位球員跑來抱怨教練偏心,給男籃隊的操練比女籃隊嚴格,她們的母親還致電請教練同等對待,這件事情讓  Haskins 學到球員就是球員,無分男女,唯有透過苦練幫他們更加進步。此外,電影《勇闖禁區》拍攝期間,導演請 Haskins 到場指導演員,他把每個人視為自己帶領的球員,大聲咆哮,隨時一個動作做錯,或防守時身體放得不夠低,就叫大家重頭再來,對他來說,不管做任何事情,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沒得商量。

Haskins 派上五名黑人先發球員遭受黑函和電話威脅,如果顧及自身安全改變調度,也沒人會加以責怪。可是他沒有這麼做,就跟日復一日的九小時操練一樣,每一次折返跑、每一次蹲馬步防守,都要確實做到,因為那是對的事情,假設這一次退縮了,往後就有藉口和理由放棄。即使 Haskins 在自傳中再三強調自己並非人權主義者,他的勇氣和擔當依然很值得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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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人生】

Haskins 最不想回憶的過去就是在 Iba 教練底下打球的苦日子,後來發現人生中所有美好的事情都歸功於那四年,包括處理事情、與人相處、認真工作、專心致力於訂定的目標,Iba 教練也是他心目中最棒的、最懂得激勵人心的教練。另外, Haskins 自己沒有在大學四年內取得文憑,深深體會到學位的重要性,因此格外注重球員的課業成績,希望他們不光要順利畢業,將來更有不錯的職涯發展。在 1966 年奪冠的班底中, David Lattin 是公共關係主管;Bobby Joe 擔任公司專員;Harry Flournoy 為業務代表;Nevil Shed 於大學服務;Orsten Artis 當上警探;Dick Myers 為運籌管理副總裁;David Palacio 升任財務長;Willie Worsley、Willie Cager、Jerry Armstrong 、Togo Railey 和 Louis Baudoin 全部成了籃球教練。

籃球場就是人生的縮影,成天打球的學生不見得將來就沒有前途。平常練球夠認真,場上防守夠用心,懂得幫助隊友,以及學習團隊合作,就算哪一天你因傷退出,這些良好的習慣跟培養的能力還是能帶到職場裡。想讓外線精進,你會獨自練投幾百球,同樣的道理,為了一份報告或一場簡報,你會額外投入時間去準備和練習,只為了繳出最好的成果。

【Glory Road】

可能是讀完自傳才看 DVD,覺得電影沒有書本精彩,反而是幕後花絮的教練和球員訪談引起我很大的興趣。雖然 Don Haskins 已經於 2008 年過世, 1966 年的冠軍決賽註定名留青史,更啟發了每位黑人小孩的籃球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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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ory Road》電影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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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1.關於球員招募:六零年代和現在很不一樣,由於經費不多,交通也不發達,時常還沒機會觀賞球員比賽,就必須決定錄用與否。 Haskins 錄取前 NBA球員 Greg Foster 時, Foster 還推薦一名後衛,不過 Haskins 寧可把時間用來打高爾夫,於是告訴這名後衛和另一位人選,誰先確定入學就錄取誰。等這位後衛的獎學金落空,每天哭苦哀求 Haskins 給自己機會時,他只能斷然拒絕,沒想到對方日後成為知名的控球後衛「手套」Gary Payton。此外,有明星球員在陣中會是一大利多,能吸引其他好手帶槍投靠。

2.關於 1966 年的冠軍隊伍:雖然陣中有才華洋溢的多位球員,但每天 Haskins 必須想出不同的方法要求他們,無論是賽後的整晚操練,或威脅要大家穿裙子練球,到最後他才明白永遠沒辦法讓這群球員全神貫注打完整場比賽。與 Kentucky 大學的冠軍賽開打前, Haskins 發現 Bobby Joe 在休息室打瞌睡,其他隊友也吊兒郎當,在觀眾席尋找女孩子,氣得他丟下一句話:「我希望你們今天晚上被對手狠狠教訓!」隨即離開休息室,並跟助理教練說乾脆放棄這場比賽,讓球員們在全國觀眾面前丟臉。賽後 Kentucky 大學接受訪問時,說他們看到 Texas Western College 的球員出場時,眼神充滿著求勝的火花,被 Haskins 當成笑話看待,實際情形正好相反。

3.Texas Western College 後來改名叫做 University of Texas at El Paso (UTEP),繼續沿用礦工隊的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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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自己在美國時有一次跟黑人打三打三的經驗,籃板球幾乎搶不贏,還好靠著兩位台大前校隊隊友,竟然還贏過一場球。另外,有一次我上籃得分之後,防守我的黑人被兩位隊友拉去旁邊責罵,應該是糗他怎麼會守不住一個瘦小的矮個子。

【延伸閱讀】

另外兩位知名的美國大學教練的籃球哲學:

NCAA 史上第一位奪得一千勝的杜克大學 K 教練:

《Leading With the Heart》讀後感想– Coach K / K教練的領導哲學


UCLA 的 John Wooden 教練:
《Wooden On Leadership》與 《Wooden》讀後感想 – John Wooden / 約翰‧伍登教練的領導哲學和人生智慧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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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悄悄話
  • MafiaHu
  • 幫這篇好文章補充一下,因為這段歷史,文中的球隊全隊以隊伍的名義在2007年被選入名人堂,跟1992年夢幻一隊一樣名留青史了~
  • 您好, 非常謝您的補充, 在恩師進入名人堂的 10 年之後, 全體球員也入選, 真的太棒了! 我有把這則資訊補充在文章"Retirement"末段了, 再次感謝!

    Ryan / 小凱 於 2015/01/28 21:50 回覆

  • 悄悄話
  • Ryan34n
  • 這部電影我看過,還不錯看.但看完整篇文章的內容,我有一些想法:

    當初亞洲人第一個打入NBA的,差點就是中國大陸的馬健,90年代中期,快艇對他有興趣,想延攬他入隊,後來沒成功.

    再來就是大家知道的,中國大陸「三大移動長城」:姚明、巴特爾和王治郅,幾乎同時加入NBA,而姚明在火箭,還有不錯的表現.

    而現在,林書豪的壓力,就在於目前只有他一個黃皮膚、黑頭髮的亞洲人,再NBA打球,不像當初三大移動長城,可以分散一下媒體的注意力,不必焦點都集中在一人身上.

    任何事,都有『先驅』,他們是偉大的.就像當初MLB的Jackie Robinson,他承受的壓力一樣.
  • 林書豪的壓力真的很大, 至少台灣體育版幾乎每天都在關注他.

    剛上網 google, 謝謝您讓我知道 Jackie Robinson 的故事, 有機會我會去找"傳奇 42 號" DVD 來看的!

    Ryan / 小凱 於 2015/02/01 22:51 回覆

  • ky
  • 很棒的一篇文章!!讓我對這部片充滿了興趣!!!
  • 謝謝您! 可以去出租店詢問看看喔! 2006 年的電影, 應該不難找

    Ryan / 小凱 於 2015/02/01 22:45 回覆

  • sports
  • 您好:

    我們是痞客邦運動邦的專欄編輯
    感謝您用心經營部落格並分享了這篇好文章
    我們將您此篇文章放上了運動邦首頁的焦點頭條
    http://channel.pixnet.net/sport
    希望能讓更多喜歡運動的朋友閱讀您的好文章
    謝謝~

    痞客邦運動邦
  • 謝謝運動邦!

    Ryan / 小凱 於 2015/02/07 21:12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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