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havir是印度史上最偉大的摔跤教練之一,十七年前的一個決定,從此替自己村莊和全國的女孩打破性別疆界,開創新的人生道路!

2000 年的悉尼奧運舉辦之前,印度州政府提供給奪牌國手高額獎勵, Mahavir 感嘆整個國家竟然沒有金牌得主,雖然自己從未當上國手,卻發誓要訓練出第一位奧運女子摔跤冠軍。從那一天起,他的人生都為了這個目標而奮戰,不過接踵而來的阻礙比想像還多,設備缺乏、家人反對、多次意外、家庭悲劇,甚至要對抗整個社會的父權至上觀念…

電影上映第三天我就跑去看,當天晚上立刻上網購買主角的英文傳記,十九天後才收到英國書店寄來的書。再以破個人閱讀紀錄的速度,在火車上用四個半小時讀完,陸續在一個多月內撰寫四篇感想,更犧牲一個周末沒看到妻兒。

這是第一次「全台獨家」影評在首輪檔期趕出來,不像以前最長拖稿半年到 DVD 發行,就是想讓網友們更快知道主角的人生故事,拜託大家踴躍分享文章給喜歡電影的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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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想一共分成四篇:

第一篇是 Mahavir 成為教練之前的生平回顧。

第二篇介紹 Mahavir 如何訓練女兒和姪女變成摔跤選手。

第三篇為個人心得,分成「教練」、「選手」和「人生」三個面向。

第四篇補充前面三篇文章沒提到的小故事,並比較電影和現實的差異。



Part 1:生平回顧

【學校生活】

在五零到七零年代,印度有 Lidla Ram 和 Rustam-e-Ind Sajjan Singh 等幾位知名摔跤選手,但九零年代起 Kabaddi (卡巴迪,兩隊互相追逐捉人)更受歡迎,也是 Mahavir Singh Phogat (以下簡稱 Mahavir) 第一個愛上的運動。他五年級起在校際比賽表現傑出,獲頒運動獎學金,之後轉學到公立學校,幫所屬隊伍拿下區冠軍,每場比賽同學們都打賭他能夠得到多少分,盡管還是新生,幾個月內就成了風雲人物,讓其他人都不敢找他們班打架。老師也對 Mahavir 疼愛有加,在課堂上睡覺會請同學不要吵醒他,認為一定是訓練過於疲憊。

不過 Mahavir 的父親一共要養育六個小孩,光靠務農根本入不敷出,因此希望兒子們都能選擇公家單位的差事,學歷就是條件之一。所以大哥 Rajinder 當上老師之後,讓 Mahavir 從八年級起到任教的學校就讀,就在這個時候,他開始參加傳統的摔跤競技 (Dangals),觀眾於一場比賽中給的賞金相當於兩個月的生活費,接下來的五年他持續參賽,同時在摔跤和卡巴迪兩項運動闖出名聲,然而在無法兼顧學業的情形下,家人又安排他回到原來的學校。

1979 年他的人生來到十字路口,即將面臨十年級的升學考試,大哥眼看 Mahavir 不是讀書的料,說服父親讓他去跟摔跤手 Chandgi Ram 拜師,事實上父親年輕時是村莊裡的摔跤好手,始終無法更上一層樓,於是打算給兒子一個機會,不要跟自己一樣徒留遺憾。此外,公務員有部份名額保留給體育選手,公職之路仍有轉機。最終證明大哥有先見之明, Mahavir 真的沒有通過考試。


【摔跤訓練】

Mahavir 第一次離開家人,來到大城市德里,等著他的是整整三年的訓練課程,徒弟和老師住在一起,凌晨四點起床,先在泥土摔跤場內互相扭打兩小時,緊接著做幾百下伏立挺身、仰臥起坐和其他肌力強化運動,晚上再接再厲。辛苦歸辛苦,但 Mahavir 很興奮能看到小時候的偶像,而且不用再念書、面對老師和考試。

即使摔跤訓練不收錢,學員們仍要每天遵守飲食節制計畫,維持身體的肌力和耐力,那些混合碳水化合物、蛋白質和脂肪的食物開銷不小,最早由大哥出錢,後來 Mahavir 四處報名摔跤比賽賺取賞金,平均一個月七到八場,能夠負擔一半的伙食費。

1982 年,唯一招收摔跤手的公家單位是電力局 (HSEB,Haryana State Electricity Board), Mahavir 順利通過測試當上正式職員,讓父親非常高興。他和幾位摔跤冠軍的工作就是繼續鍛鍊自己。另一方面, Mahavir 靠比賽賺外快,一天的獎金和賞金就高達三個月的薪水。

除了增加收入之外, Mahavir 以前是在村莊出賽,現在有機會跟州立和國家冠軍較量,國家級的賽事雖然落敗,可是獲得寶貴的經驗,並學習到不同的計分方式。傳統摔跤 (Dangal) 必須把對方的雙肩按壓在地上至少兩秒才算獲勝,無論要花多久,可能長達半小時或一小時,新的賽制則限制時間,把對方摔出去得一分;推出比賽場地範圍是兩分;任何時候分數相差十分便提前結束。拜三年的嚴格訓練所賜, Mahavir 在很短的時間內適應新賽制,不到一年就擠身電力局的頂尖摔跤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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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比賽】

1983 年 Mahavir 參加州立電力局錦標賽,一路挺進到 60 公斤級冠亞軍決賽,從頭到尾他都占上風,更在賽事結束前幾秒,使出印度摔跤獨有的 Janeyu 技巧,用雙手把對方鎖死在自己的肩膀上,正準備摔出去的時候,他的手不小心滑掉了,反而被壓制在地上輸掉比賽。

運動賽事本來就有輸有贏,選手要嘗試接受每一場結果,不過意外落敗的 Mahavir 對於沒拿到冠軍耿耿於懷,難過了好幾天後,他決定提出辭呈和放棄參賽。每天的訓練課程仍會去做,但僅僅為了保持身材,心中再也沒有比賽的熱情,並計畫在半年之後離職。

1984 年 Mahavir 從 Yamunanagar 被調到 Dadupur 服務,新主管命令他去學發電廠的專業技能,他自認是靠體育表現被聘僱的員工,與其要幫別人工作不如回家種田,隔天就辦了離職手續。

針對 Mahavir 的決定,父親的看法是摔跤屬於年輕人的天下,獎金收入又不穩定,最好再找份公職差事,並透過關係安插他到邊境維安部隊上班 (Border Security Force,BSF)。報到之後,新進人員要負責校園土地的整理工作, Mahavir 覺得寧願把心力花在自己家的農田,再度申請離職。

花了三年的時間苦練, Mahavir 才找到第一份工作,還是大家擠破頭想進入的公家機關,沒想到短短十五天之內,他就離開了兩個單位!幸好命運之神自有安排,新的一年 Mahavir 就會迎接人生的新篇章…


【房產生意】

Mahavir 回到村莊過沒幾個月,語出驚人地宣布他要重新回到德里,理由不是摔跤,而是房地產。當年曾祖父來到村莊後,至今四代的 Phogat 家族全部是農夫或公務員,難怪所有家人都不看好這個人生規劃。唯有 Mahavir 信心十足,他在德里住了三年,感受到首都城市的商機無限,最後說服父親提供一筆創業基金,和昔日的摔跤夥伴做起房地產生意。

那時候 Mahavir 不到二十三歲,黃金運動生涯仍有三到四年,但隨著幾筆交易的成功,嘗到甜頭的他慢慢荒廢訓練,索性不再報名摔跤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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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 年 Mahavir 在父母的安排下娶了 Daya Kaur,跟大多數的夫妻一樣,雙方在婚禮前沒有見過面,幸運的是 Daya 跟 Mahavir 是天作之合,總是支持他的決定,扮演賢內助的角色。

而房地產收入讓 Mahavir 買了夢寐以求的皇家恩菲爾德摩托車,還有閒錢買了母馬,以及替村莊買了第一條駱駝。妻子和銀子都有了,大女兒 Geeta 也在 1988 年出生,他搬回老家增加跟家人相處的時間,要做生意時才出門去其他城市。

1992 年,晉升人生勝利組的生活急轉直下, Mahavir 的姻親有一筆四十英畝的土地,某些村民企圖強占時,他決定介入並發生打鬥,幾天之後對方陣營的一名女子和朋友被謀殺,指控 Mahavir 是殺人犯。他被關入監獄,十一個月後才獲無罪釋放,回家之後在弟弟勸告下,就此結束了地產生意。


【進軍政壇】

Phogat 家族多年來在地方上有不小的影響力, Mahavir 的父親曾擔任過稅務員 (lambarder,村莊和政府溝通的窗口) 將近四十年,去世後改由弟弟接任。而 Mahavir 在地產生意賺錢的那幾年,曾舉辦過舞蹈和賽馬比賽,並樂於捐款給體育賽事或宗教活動,更從不讓來借錢的人空手而回,備受村民愛戴。

隨著聲望拉高,給了 Mahavir 從政的念頭, 1990 年他鼓勵伯伯競選村長,以七票之差落敗。隔年他親自出馬,以三十歲的年紀角逐州議員,廣大支持群眾的遊行隊伍讓其他候選人備感壓力,最後關頭卻決定棄選,改為支持另一位落選兩次的候選人,讓對方一舉當選。

1995 年 Mahavir 把目標改為村長,可是那一年限制女性才能參選,他再度發揮最佳助選員的功力,讓老婆以顯著差距勝出。上任之後 Daya 負責簽署文件,實際掌權者其實是 Mahavir,曾帶領村民抗議政府惡意斷電,並居中協調讓電力恢復。

五年任期滿了之後, Mahavir 好不容易等到參選機會,此時政府公布新規則,擁有三名或更多子女者不符合參選資格,他已經有 Geeta、Babita 和 Ritu 三位女兒,只好推派最小的弟弟當候選人,在自己的大力協助下贏得選戰。

又過了五年, 2005 年的選舉保留給落後階層的候選人,他被排除在外。 2010 年再次限定女性參選,老婆 Daya 二度獲選,苦等十五年的 Mahavir 徹底死了從政這條心。俗話說的好:老天關了一扇門,必定會打開另一扇窗。過沒多久,政壇失意的他就發現這輩子的使命…


【奧運之夢】

早在 1987 年,摔跤就幾乎從 Mahavir 的人生消失,頂多去觀賞比賽或受邀當貴賓,他也不曾想過自己的孩子會跟體育活動扯上關係,生活在體育設施缺乏的村莊,兒童的娛樂大多是捉迷藏或打彈珠,直到 2000 年的一則新聞改變了一切…

為了鼓勵印度國手在悉尼奧運奪牌, Haryana 州的首席部長祭出高額獎金,金牌、銀牌和銅牌選手可以獲得一千萬、五百萬和兩百五十萬盧比,該屆奧運印度僅帶回一面銅牌,是女子舉重選手 Malleswari。她回到新德里機場時,由首席部長親自頒發獎金,目睹一切的 Mahavir 一方面對獎金總額很驚訝,另一方面很失望銅牌的比賽結果。他暗自做了一個決定—「總有一天,我要替國家訓練出一位金牌得主!」

Mahavir 馬上付諸行動,花了兩天把自家農地整理出一個泥土摔跤場,並把 Phogat 家族的十二位小孩 (包括五個女孩) 集合起來,宣佈隔天天亮每一位都要訓練摔跤。大家都迫不及待想要大玩一場,沒人想像的到地獄般的操練即將拉開序幕,不是幾天而已,而是好幾年。

當時大女兒 Geeta 十二歲,二女兒 Babita 十一歲,最小的孩子才六歲。Babita 回憶自己在學校將近整天都在打瞌睡,因為訓練實在太累了。村莊裡某些女孩曾經跑來加入她們,一週後就因家人反對被迫退出。村民們認定 Mahavir 腦袋有問題,他完全不為所動,甚至更堅定要培養出國手的信念。 Mahavir 覺得人在村莊長大,難免會有刻板印象和狹隘視野,才會規定女孩從小到大都要學做家事,以結婚為人生目標,極少數人能接受大學教育。

雖然陌生人的閒言閒語不能影響 Mahavir, 可是家人的反對他無法坐視不管,遲早必須找到解決方法。


【兩年之約】

針對訓練女兒的計畫,Mahavir 最小的弟弟 Sajjan 並不贊成,原因是摔跤手的耳朵經常因扭打而變形,會影響日後嫁人的希望。而父親本身是摔跤手,受限於傳統觀念的束縛,不能接受女生參加摔跤,還說這是一項要禁慾的運動,男女一起訓練會害男生不專心,最後委託大兒子 Rajinder,家族內教育程度最高者,出面勸 Mahavir 打消念頭。

通常家裡面裡發生爭吵,全是 Rajinder 說了算,這一次深思熟慮後,認為摔跤不是男性專屬的運動,由家族女生首開先例未嘗不可,唯一的考量是怕女生承受不了體能操練,但 Mahavir 保證這不是問題,他需要的是一個機會,要求給自己兩年時間,到時候沒有成果就自動放棄。

Mahavir 的決心說服了 Rajinder,有了大哥的背書,其他人不方便多說什麼,他的訓練計畫總算克服最大的阻礙,自此之後不能再回頭了…

 

【繼續閱讀】

看看 Mavahir 怎麼開始魔鬼訓練…

全台獨家!《我和我的冠軍女兒/Dangal》真實故事傳記《AKHADA》讀後感想(二)—歡迎加入 Phogat 家族摔跤國手保證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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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全台獨家!《我和我的冠軍女兒/Dangal》真實故事傳記《AKHADA》讀後感想(三)—我和我的冠軍女兒教我的十四堂課

全台獨家!《我和我的冠軍女兒/Dangal》真實故事傳記《AKHADA》讀後感想(四)—真人真事補充包 & 電影和現實比較

 

【延伸影音】

讓人忍不住想一起跳舞的電影歌曲《Dangal》:

Dangal - Title Tr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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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路人甲
  • 謝謝你的翻譯,讓人更能深入了解真實狀況。
  • Hi 路人甲, 不客氣, 電影熱潮還在持續, 但至今傳記尚未發行中文版, 應該就不會有出版計畫了, 希望這四篇文章能讓大家更了解真正的故事喔!

    Ryan / 小凱 於 2017/06/08 12:12 回覆

  • 訪客
  • 謝謝你的分享
  • 不客氣喔! 謝謝您願意閱讀文章和留言!

    Ryan / 小凱 於 2017/06/08 12:11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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