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书是去年 9 月买的,那时候便打算留到过年假期再读。电影是去年 5 月出差在飞机上看的,后来才知道赚到了,影片因为版权问题,台湾上映时间遥遥无期。电影不像书本可以前后对照,观赏时格外吃力,然而靠着 164 分钟的片长,忠于原著程度高达90%,加上优美的配乐「云图六重奏」,别有阅读之外的一番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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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ook】

这是我读过最累的一本小说,看完才了解独到之处。作者 David Mitchell 用六段穿梭古今的故事叙说轮回的概念,章节编排法是 1-2-3-4-5-6-5-4-3-2-1,除了第六段故事,其余五段都中断在高潮迭起之处,之后才衔接到下半段。而且每段故事都发挥承先启后的作用,仰赖流传于世的日记或音乐、主角之间同样形状的胎记,或是同一位主角的不同人生阶段。另外,每段故事的叙事手法都不相同,有个人日记、情侣信件、两人访谈、自传回忆,也有第三人称。

【The Freedom】

六段故事看似独立,其实都在讲求「自由」的概念:Adam Ewing搭上行驶于太平洋上的轮船,却深受寄生虫病所苦,生命垂危;音乐学院中辍生Robert Frobisher 受迫于经济压力,以及想拜师学艺,甘愿被作曲大师使唤;年轻女记者Luisa Rey受到报社和企业施压,还被杀手追杀,要她停止侦查弊案;Timothy Cavendish 年事已高,行动不便,为躲避欠债压力,被囚禁在养老院中;量产复制人Sonmi-451被制造出来服务人类,终身为奴;牧羊人Zachry无法忘记儿时惨剧阴影,不时与邪恶心魔和守旧思想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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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或多或少都不自由,学生时代有念书和写作业的责任;踏入社会有自力更生的压力;有房贷车贷的负担;有照顾家庭的义务。换一方面想,也许我们比想象中还要「自由」,能够决定要挂上笑容或摆苦瓜脸开始一整天;面对不顺利的事情要暴跳如雷或淡然处之;继续待在不开心的公司或者挑战新的可能。物欲要求少一点,人生选项就多一点。

【Our Choice & Life】

Sonmi-451: Our lives are not our own. From womb to tomb, we are bound to others. Past and present. And by each crime and every kindness, we birth our future. / 我们的生命不仅属于我们,不论前世今生,都与他人命运相联。每一桩恶行,每一项善举,都造就了我们的未来。

Isaac Sachs: Yesterday, my life was headed in one direction. Today, it is headed in another. Yesterday I believed that I would never have done what I did today. These forces that often remake time and space, that can shape and alter who we imagine ourselves to be, begin long before we are born and continue after we perish. Our lives and our choices, like quantum trajectories, are understood moment to moment. At each point of intersection, each encounter suggests a new potential direction. / 昨天我的人生朝着一个方向行进,今天变成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昨天我认为自己不可能做的事情,今天却做到了。那些经常改造时空的力量,在我们诞生之前就存在,在我们死后也不会消失,并影响着我们对自己的认识。而每个人的生命和做出的选择,如同量子轨迹,唯有理解这一刻,才能预知下一刻。在人生旅程中的每一次相逢,都隐含着崭新的方向。

Adam Ewing 救了野蛮人 Autua 一命,日后对方在自己在生命垂危时出手相助,让他决心投入废奴运动;Luisa Rey的父亲对保全人员Joe Napier有救命恩情, 所以对方愿意用余生守护她,才能化险为夷;Sonmi-451被张指挥官付出一切所保护,得以完成废奴主义的宣言;Zachry的小妹在先见Meronym的医治下起死回生,因此他尽全力保证先见的安危。

思想上不被先入为主的观念自我受限,行动上则要懂得伸出援手。人生很奇妙,有时候冤家路窄,有时候贵人相助,我们无从控制,但至少帮助人的时候能拥有快乐的心情,而且俗话说的好:「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

【Do the Right Thing】

Haskell Moore: There is a natural order to this world, and those who try to upend it do not fare well. This movement will never survive; if you join them, you and your entire family will be shunned. At best, you will exist a pariah to be spat at and beaten-at worst, to be lynched or crucified. And for what? For what? No matter what you do it will never amount to anything more than a single drop in a limitless ocean. / 这个世界有其自然秩序,想要颠覆它的人都不得善终。这样的改革永远不会成功,一旦加入他们,你和整个家庭都会被排挤。最好的结果是像个虫子一样遭到唾弃和痛打,最糟的结果是被私刑处死或钉上十字架。到底是为了什么? 无论你做什么终究只是汪洋大海里的一滴水!

Adam Ewing: What is an ocean but a multitude of drops? / 若是没有众多的水滴,又哪来的汪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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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am的岳父认为他投身废奴运动过于天真,凭一己之力无法成事,Adam 却认为这是一件对的事情,过于自私会导致人种灭亡,他愿意穷其一生创造「希望」儿子可以继承的世界,而非「害怕」儿子必须继承的世界。我们或许没有那么崇高的理想,但是不要轻忽本身的影响力。在生活上,每次走到行人穿越道红灯亮起时,偶尔会看到闯红灯的人,然后有人起而效尤,不过当我坚持留在原地,也有人因此停下脚步。在职场上,好的方面要学习别人,坏的方面要有自己的判断力,不是说大家都做所以我跟着做。假设把自己当成公司的老板,你会希望员工哪些事情不该做,这样一来行为准则就很清楚了。只要每个人都愿意做对的事情,团结的力量是很可观的。

【Cloud Atlas】

非常特别的小说题材,将来如果有发行 DVD,建议有兴趣的人可以先读小说再看影片,才不会不知所云,附上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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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欢电影里的这一幕,用六条线来隐喻六段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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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书衣展开后是一张折迭的电影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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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聆听】

云图六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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