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是太魯閣號,一樣的列車長,只是早上七點多出門時是一家三口,晚上九點多到竹南時只剩我一個人了。在羅東等計程車時,心情很複雜,又希望車子慢點來,再多陪你幾分鐘,又害怕顛峰時間塞車,錯過火車班次。最後只能抱著你更緊一點,或許你的體溫、你的味道、你的笑容,會跟著我一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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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知道八月要去美國出差時,就開始祈禱不要錯過你的生日,沒想到希望還是落空了。隨著日期愈來愈接近,心情難免很失落,幸好現在的你對數字沒有概念,可以提前幫你慶生。還有週日搭飛機,至少週六能先把你和你媽送回羅東,我再一個人回來。

2018 年很值得紀念,分開一年十個月以後,全家終於團圓了,我自由自在一個人住超過四十多年,第一個月非常不適應,比起其他人先經歷兩人生活,我是從一人跳到三人生活,下班回家就是一路陪你到一起睡著,很少有私人時間。另外,剛開始每隔幾天,定期上演理智線斷掉的戲碼,面對亂丟東西、摔破餐具的你,板起臉孔,大聲怒罵都沒有用,或者你毫無理由大哭,怎麼哄都停不下來,而睡在一起也讓我的睡眠品質變差,隔天上班愈來愈累…

不由得佩服身邊為人父親的同學或同事們,可以陪伴兒女成長那麼多年,更感謝你媽媽,超過兩年的時間,她沒有放過任何一天假,總是陪在你身邊,反而是我的抗壓性很差,還要請她代班,讓我一周有一個晚上打籃球,或者周末去練投,紓解壓力。

我曾懷疑過自己是不是不適合有孩子,因為做不到你媽媽那樣無私和全心的奉獻,仍然想保留個人的時間,以及不放棄自己的夢想。同時也忍不住思考生小孩的意義,如果註定讓爭執頻率增加,以及婚姻品質降低…

相處兩個月之後,雖然還沒完全適應,可是很高興每天下班打開家門,你會以最快的速度跑過來找我;每晚睡覺時,旁邊會有肥肥的小腳ㄚ可以捏;還有一天到晚都在叫爸拔,連說夢話也在叫,不過我和你媽懷疑是「拔拔」和「抱抱」傻傻分不清楚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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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在你心目中是不是這個樣子:

1.最常買玩具給你、看到有投幣式車車就讓你玩的人。(事後證明我幾乎都會投錢,所以你也會纏著你媽要投錢)

2.在不危險的情況下,不太會阻止你做什麼的人。(事後證明都在破壞你媽的規矩,讓她更難帶小孩)

3.老是發明一些把自己搞到很累的遊戲的人,例如讓你坐在玩具收納盒內,當成小火車推著你前進。(事後證明累到你媽,因為你會要求跟她玩)

4.體力很差的人,周末經常會跟著你睡午覺,或者用最偷懶的方式陪你玩。


另外,爸爸要謝謝你讓我學到很多事情:

1.原來「快樂」可以如此簡單,跟你玩捉迷藏,或者作一些表演,你就會笑個不停。還有例如某個晚上,拍到你和你媽媽一起騎木馬的笑容,自己就快落下幸福的眼淚。

2.原來「分離」總是很難受,平常睡在一起,時常被你的手或腳打醒,等到你不在身邊,一個人睡又不太習慣。在美國出差時,我在飛機上反覆回顧你的照片,聽到旁邊有小孩笑聲就會想到你,視訊也好希望可以抱抱你。

3.原來「忘記」是爸爸要學會的課題之一,現在對你生氣,晚一點你破涕為笑時就不要放在心上,隔天也要忘記今晚發生的不愉快。夫妻相處也是,當下的摩擦或許不易釋懷,仍然要嘗試隔天忘掉,畢竟婚姻需要互相容忍。

4.原來「身教」如此重要,用電腦被你看到,就會想看 YouTube 影片;用手機被你看到,就會想看裡面拍你的影片;吃零食被你抓到,就會想跟著吃東西,到頭來只能像你媽說的,小孩子要的很簡單,無非是大人陪在身邊,把注意力和時間全部留給他而已。

5.原來「耐心」是當爸爸的必修學分,面對不會說話、情緒激動的你,要怎麼克制自己的情緒非常難,一旦爆發,你媽媽就要處理一個大孩子,和一個小孩子,我仍在學習用引導而非責罵的方式跟你相處。

6.原來「愛情」註定在婚後漸漸變淡,尤其走進日常生活以後,沒有後援也讓夫妻只能輪流放風,根本沒有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解決之道,除了找時間聊天、多體諒雙方都是初次擔任為人父母的角色,還有回憶過去相愛的時光,感覺不是消失只是變淡,未來總有辦法找回來的。


此外,最近爸爸看了《Tully/厭世媽咪日記》,女主角除了有兩個小孩,第三個孩子剛出生,加上老公忙於工作,回家就賴在床上打電動,讓她被折磨到心力交瘁,形容自己穿衣服都感覺身體被掏空。看完覺得我和你虧欠你媽媽好多,她如果身體變差、心情不好、外貌變老,都是我們害的,每天哄完你睡覺,還要再爬起來做家事,感覺媽咪人生只有更多辛苦,沒有什麼好處,等你長大之後一定要好好孝順她。

最後,爸爸希望你永遠跟現在一樣,經常把笑容掛在臉上,像你媽媽小時候笑口常開,不像童年的我照相很少有笑容,悶悶不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至於你遺傳到我的急性子和壞脾氣,只能等會說話、能溝通之後慢慢改進,不要一下子就生氣,氣起來立刻亂摔東西,先看清楚什麼東西讓你跌倒,什麼原因打不開,才知道下一次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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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寶,不知道還能這樣叫你多久,但我已經開始懷念這個暱稱了。未來也要請你對爸爸多一點耐心,我們一起陪伴彼此走一段路!

差點忘記說了,兩歲生日快樂喔!禮物是麵包超人扭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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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小米寶的生日快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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