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在竹南往台中的火车上就差点看完的书,作者是从事儿童教育研究的中国妈妈赵丽荣,她陪同丈夫到德国留学并在当地生下女儿,分享生活周遭德国妈妈的教养观念写成此书。文笔浅显易懂,也有很多家长和儿女争论及沟通的真实例子提供参考。看过以华人妈妈为观点的教养书籍,换换口味学习外国妈妈的教育理念也不错。



以下分别从「身教」、「尊重」、「规则」、「放养」、「阅读」及「勤俭」等各方面介绍德国妈妈的教养方法:

【身教】

赵妈妈某天和德国好友以及她女儿一起过马路,没想到才踏出一步,就被身后抱着孩子的德国妇人指责,她的德国好友解释事情的原委给她听:「妳今天竟然在两个孩子的面前公然闯红灯,妳可知道这两个孩子正处于模仿能力最强的时候,万一她们以后模仿妳的行为,后果会有多么严重?……今天妳可以闯红灯,明天就有可能去偷窃、抢劫…..因为这也是对规则、法律的一种践踏,从某种程度来说,它们就是妳闯红灯的一种延伸……」

德国妈妈不只以身作则,在家里面做孩子的榜样;出门在外,也会随时注意不要让孩子看到错误的示范。只有每个人都自己做好,每一个家庭都做好,整个社会和国家才有更好的可能。

讽刺的是,看书的当天晚上在逛逢甲夜市时,就看见一位父亲带着三个孩子,孩子吃完章鱼烧后就把盒子往地上扔,父亲不但不制止,还帮忙一脚把盒子踢开,虽然我没有像德国妈妈那么勇敢去出言劝诫,不过我想「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这样来的。上学之前,父母就是孩子们最初的老师;就学之后,也不能把教养的责任都归咎在老师身上,因为回到家里,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孩子们看在眼里,有样学样。就跟公司的主管或者军中的班长一样,要能有效影响和领导下属,以身作则是最基本的原则。



【尊重】

有一个华人妈妈替自己的孩子制定学习计划,类似一般上学的课表一样,例如 早上 6:00 ~ 6:30 练德语,下午5:30 ~ 6:30 写功课,7:00 ~ 8:30 练钢琴,8:30 ~ 9:30 练习绘画…等,没想到孩子因为反感,学习绩效不进反退。而且学校导师在发现此事后,还告知此种行为已经违反德国的法律,可以控告家长,让他们坐牢。当父母干涉和强迫孩子按照自己的计划学习时,会让孩子觉得反正无权改变,渐渐丧失独立自主的意识,长大之后变成只知道言听计从,毫无主见的人。

德国父母只给建议和意见,最终的决定权在孩子手里。到了玩具店只要零用钱足够,他们可以买任何自己要的东西,早上起床后也是自己选择想穿的衣服。而学校教育也是相辅相成的,学生能够决定何时用餐和是否午睡;小学里面能够自行选修园艺、生物、光学、烹饪、钓鱼、野外求生等主题课程,给学生很大的自由选择权,才不会因为家庭和学校的观念不一样,导致孩子们无所适从。

另外,尊重孩子从「倾听」着手,家长在规划各种家庭活动、如何布置房间和处理家务时,会召开家庭会议让孩子参予讨论和发表意见,如果不采纳孩子的意见,就要告诉他们理由。然而既然有讨论,就难免会有争办或者顶嘴的情形发生,此时德国妈妈不会硬是仗着大人的权威,要求孩子乖乖照办,而是庆幸儿女开始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然后在讲道理的过程中,让他们心悦诚服地完成该做的事情。相对地,孩子们也会觉得自己在家里的地位是平等的,是受到尊重的。

比较令我讶异的是如果德国父母犯了错,例如未经孩子同意就擅自报名才艺班,让孩子觉得没有受到应有的尊重,他们可以要求父母写悔过书或者物质赔偿。这跟传统的华人教育真的差很多:爸妈如果说不过子女,反正你是我养的,家是我买的,不听话就没饭吃,不高兴就搬出去。子女就算心里面有多么不服气,也只好忍气吞声。而在德国家庭里,子女对于父母的尊敬来自于父母说到做到,提出的要求自己也能够遵守,也就是「以德服人,以理服众」,才是真正尊重孩子的表现。

【规则】

很多父母尽管和孩子们有协议在先,但是当孩子们开始耍赖、哭闹,甚至哀求时,就会心软而放弃原则。针对这一点,德国妈妈秉持的做法是「事先约法三章,事后决不妥协」。例如已经告诉孩子脏衣服必须自己丢到洗衣机洗,结果他们忘记而导致没有干净的衣服可以穿,就让孩子穿着脏衣服出门上学。另一个例子是家里吃中饭时孩子贪玩,妈妈也不会逼他们吃,或者在旁边苦口婆心劝说,甚至一口一口喂食,德国妈妈是时间到就没收食物,让孩子挨饿到晚餐,他们才会深刻体会到不吃饭的后果。

订定规则不难,难的是坚持执行。例如在餐厅时说好不吃完正餐就不能吃甜点,但是因为亲戚或者朋友帮孩子说话,就一时心软打破规则让孩子吃甜点。只要破一次例,下次想再要求就更难了。更何况订规则的目的是帮孩子们建立「能与不能」、「可以和不可以」的观念,有一个遵循的依据,以及了解不遵守规则必须承担的后果,长久下来,孩子们就会养成习惯,做任何事情前先思考是否有违背规则,建立起理性的行为模式。



德国生产的 BMW闻名世界,相信卓越的质量便是此种规则观念打下的基础和确实执行的成果。不过,铁血纪律执行的难度在于一致化的管理方法,假设父母双方都有共识要心狠手辣,贯彻原则,但是当孩子们给保母或者祖父母照顾时,变成对他们万般宠爱,有求必应,那平常训练的成果就顿时破功了。

【放养】

当你的孩子在家里乱跑,不小心撞到桌子跌倒而嚎啕大哭时,你的第一个反应是什么?大多数的家长会马上抱起孩子在怀里”秀秀”,甚至作势打桌子,责怪桌子的不是。德国妈妈则是会鼓励孩子自己站起来,告诉他们在家里快跑本来就不对,会摔倒都是自己的责任,并且引导他们绕着桌子慢慢走路。

另外,孩子要出门远足两天时,德国妈妈不会帮他们事先做好携带物品明细表,并且再三确认和检查后才让孩子出门。相反地,面对孩子忘记带食物的情况,德国妈妈的三不原则就是:「不提醒、不帮忙、不管他」,宁可让孩子挨饿两天,或者想办法跟同学要东西吃,来换取以后都记得出门之前要列出清单的经验。

让孩子们自己从挫折中走出来,以及从挨饿中得到教训,并不代表不爱他们。宁可让孩子在小时候多吃点苦,也不要让他们长大之后过苦日子。一个无法独立,到三十几岁还是当「妈宝」,靠妈妈打扫环境、清洗衣服的男人,苦的是将来嫁给他的女人;一位从小到大娇生惯养,患有公主病的女人,苦的是将来在身边伺候她的男朋友或老公。

【阅读】

德国的孩子出生一周后,收到的礼物中有许多是书本,有生动有趣的立体书、可以放进浴缸的塑料书、不易撕碎,用布做成的书,目的不在于学习知识,而是从小就养成拿起书本的习惯。同时父母亲会读故事书给孩子听,等他们年纪再大一点,就让他们自己阅读。另外,也会替孩子办理图书证,假日时带他们去逛图书馆,感受其他人阅读的氛围和充满文学气息的环境。

不管华人或者德国妈妈,都一致肯定培养阅读习惯的重要性,有怎样的环境就会造就出怎样的孩子,总不可能自己老看电视不看书,却期望教出多看书不看电视的孩子吧!

【勤俭】

德国父母培养孩子的性格从「两小」开始:从「小时候」做起、从「小事情」入手,因为 10 岁之前孩子的性格尚未定型,只要正确引导就可以往好的方向发展。

以教导子女节省的观念为例,德国妈妈会因为之前已经在超市买过一个塑料袋,这一次孩子又多买了一个,而对孩子进行惩罚,例如零用钱减半一个月。他们认为不管有多富裕,还是要在每个小地方省一点,孩子长大之后才会有勤俭的美德。比较夸张的是连孩子在玩电动游戏时,也不放过教育的机会,例如多用了几枚飞弹打倒敌人都会被父母纠正,他们觉得如果在虚拟世界里浪费,现实生活中也会如此。

另外,德国父母在孩子两岁时会帮他们在银行开户,每年圣诞节会跟台湾过年一样发压岁钱,但是拿到时必须先跟账本核对,扣掉过去一年中买了额外东西的花费。例如本来要给 60 欧元,因为这一年来孩子多买了许多不该买的东西花掉 38 欧元,所以只能拿到 22 欧元。这是要让孩子知道多花的钱都是从父母来的,在额度之内可以自由花费,额度之外就必须扣除,才能帮助他们养成理财的好习惯。

对照台湾来看,有时我回台北会看到高中或者国中生都在拿 iPhone,然后去威秀影城看电影时还会点 200 多元的套餐组合,就算是他们打工自己赚来的钱,我还是觉得要量入为出,毕竟大部份的人还是处于”伸手牌”的状态。在电影「The Descendants /继承人生」中,继承巨额遗产的 Matt 曾说过一句发人省思的话:「You give your children enough money to do something but not enough to do nothing. / 给孩子足够的钱让他们可以做些甚么,而不给他们太多的钱使他们无所事事。」从小就让孩子拥有太多的零用钱绝非好事,钱愈多,来的愈容易,他们愈不知道珍惜,甚至出社会之后也不会有压力,即使山穷水尽,或者负债累累,永远会有爸妈当靠山出手相助。与其等到未来变成父母的难题,还不如从小教育子女正确的理财观念。



【德国妈妈这样教自律】

看完本书,千万不要以为可以 100% 如法炮制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因为这些原则和做法之所以能够成功,除了父母亲的身教之外,国民文化、整体环境和配套措施也是很关键的因素。以遵守规则这件事情为例子,如果在公共场合有人违反规则或者不守法,就会当场受到其他人的谴责,因为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看到不良示范,所以彼此会发挥监督和制衡的效果。而学校老师也用相同的观念来教育孩童,谁先拿到玩具就可以先玩,如果两人发生争吵都说自己是先到的,那玩具就被没收,无形之间就是在教导孩子守秩序的意识。另外,法律也规定孩子从 6 岁开始就必须帮忙父母做家事,在「人制」的管理下再加入「法制」的机制,强迫你不守规则都不行。

总而言之,天底下每个孩子都是最特别、最独一无二的,所以也不会有真正完美的教养方法,只有靠父母摸索、学习和修正,找出最适合你孩子的规则。教养是一份每天要做满 24 小时,却没有其他人可以轮班的工作;也是最累人和最没有成就感的差事,但或许会是人生之中很值得做的一件事情。所以各位辛苦的爸爸妈妈请多腾出时间陪伴孩子,也请继续加油当一个好榜样!



P.S.『德国妈妈这样教自律』是世界妈妈教养系列的第一本书,『日本妈妈这样教负责』也已经于 2012 年 6 月出版,未来两季还预计推出『犹太妈妈这样教理财』和『美国妈妈这样教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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