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在人生的每一次低潮,就会读到一本激励人心的好书,或许冥冥之中就是上天给的提醒,从别人的身上找到再出发的动力,找回继续奋战的勇气。

封面上的这个人有着满头白发、掉光的牙齿,比实际年龄更加苍老的年纪,但是他丝毫不以为意,因为这些就像是战士身上光荣的疤痕,是他朝梦想奋斗的证据, 永远记录着那一段努力不懈的 30 年研究岁月。他叫做木村秋则,成功地不使用农药,种出直到今日还一堆学者在找原因的奇迹频果,即使保存两年也不会烂掉;要在餐厅喝到这种苹果做成的苹果汤,必须等半年以上。他的故事在 NHK 电视台播出后,应观众要求回放了一百多遍,而这本书也让我在客运和医院的时候,好几次必须先停下来把眼泪忍住才能继续往下读。

【八年抗战】

如果不使用农药,会因为病虫危害而使苹果的收成减少 90% 以上,这是现代果农认为天经地义,再简单不过的道理。而身为农家子地的木村却因为妻子的体质对于农药过敏,还有偶然读到福冈正信先生的『自然农法』一书 (推广百分之百利用大自然的自然循环体系,且人类不加以介入的无作为农业),在 29 岁那年决定开始尝试完全不喷洒农药的苹果栽培方式。

没有喷洒农药的后遗症没有多久就开始出现,除了苹果树因为生病不断掉叶子之外,还出现一堆害虫,只能完全靠人力用手抓虫。即使如此,苹果树一样开不出花,长不出苹果来。进入第四年时,家产已经耗尽,买不起三个女儿的衣服和学习用品,只好开始四处借钱,也把米煮成粥充饥,他和妻子连粥都很少吃,留给正在长大中的孩子。第六年时,由于尝试多种方法都看不到效果,木村开始对苹果树说话,拜托他们不开花结果也没关系,只求不要枯掉。第七年时,完全绝望的木村一个人爬到山上准备上吊自杀,却意外发现那边竟然有棵苹果树。原来野生的泥土就是他找寻多年的答案。土壤中的微生物丰富活动,自然可以提供给树木需要的养份,使用农药反而让树木不用努力长根,就像没有正常进食只大吃甜食的小孩子一样。进入第八年,果园里才开出七朵苹果花,产出的两颗苹果是那一年的全部收成。到了第九年,木村的苹果园终于全面开花,多年的辛苦总算有了成果。



【只有死才能让我放弃梦想】

木村谈到自己的独门秘诀时,总会说:「因为我是傻瓜,所以像山猪一样只顾着往前冲,心想总有一天会成功。」他觉得既然想死,那就在死前当一次傻瓜。一旦为一件事情疯狂,总有一天,可以从中找到答案。先驱者总是最寂寞的,因为独排众议走向没有人去过的地方,挑战没有人确定可以成功的事情,也因为如此, 付出的心血和代价会比别人高出许多。也许你同样为了某个梦想正在奋战着,已经跌倒了好几次,怀疑自己还有没有爬起来的勇气。看到木村坚持到底的精神, 你就会扪心自问,如果这真的是自己那么想去完成的一件事情,你就不会这样轻易地放弃,你会再给自己多一点的勇气,爬起来再试一次,再挑战一次。在举白旗投降之前,想想自己是不是已经尽了全力,以后回想起来会不会后悔。

逆境或是转机,就看自己的正面思考。木村因为苹果园没有收入,只好去酒家打工,门牙就是有一次被流氓打断的。他不去补牙,告诉自己以后都不要忘记这件事情,掉落的牙齿是为了苹果奋战的证据。一样的挫折或失败,要就此退缩或者转变成激励的力量,就在于自己的选择。

学习海绵宝宝吸收挫折,永远保持乐观的精神



另外,只要你肯努力,老天会让你大器晚成,但不会一事无成。态度决定成就,每个成功者从小时候就可以多少看出将来会成功的迹象。他们都是一步一脚印,奋斗多年才水到渠成的。木村的祖父不让他读书,怕长大去大城市念大学,家里只能卖田供他念书。所以他只好半夜等祖父上床后才爬起来,靠窗外的雪光读书。另外,只要是机械玩具,他都会拆解开来,了解里面的构造和原理。一旦迷上某件事情,就执着在其中,直到成功为止。在种植苹果上,木村也是秉持这种精神,不断尝试各种对苹果树最好的栽培方法。

【Life is a journey, not a destination】

木村成功的另一个原因是家人和朋友们给他的无条件支持。三个女儿即使一块橡皮擦切成三块分着用、穿补过的衣服、缩衣节食过苦日子,也希望老爸能完成梦想;岳父做家庭代工贴补家用;老家的母亲趁夜色偷偷把白米放在门口;还有不离不弃一直陪伴他的结发妻子。另外,酒家的公关小姐知道他都没有吃晚饭,就轮流帮他做便当;朋友私下帮他付清水电费;还有银行分行长也不愿意收他欠款的利息,这些都让我看的又不舍又感动。

人生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一个 trade-off。每个人的生命和时间都很有限,投注资源和花时间全心全意去追寻梦想,一定会忽略到其他方面和周遭的人,甚至要看自己可以承受多大的损失,在这中间如何去做到 balance 是很重要的。就像在赛车场上的赛车手,在高速行驶的情况下,只能留意每一个弯道,竞争者是否要超车,然后猛踩油门加速前进而已,眼中根本无暇顾及加油的群众们。但是不管这一次的比赛是 10 圈也好,是 30 圈也好,你不可能一直留在赛车场上,终究会回归到现实生活中。你不可能一直当风光八面的英雄,还会有其他的身份。你是众人拥戴的 Superstar,也是一个「情人」、「丈夫」、「父亲」和「儿子」。套句时下流行的广告语:能够专心追逐自己的梦想是幸福,还能有家人朋友的支持和陪伴是…奢华的幸福。当你完成这个目标,爬上这座山头,不只是你孤军奋战的成果,别忘了感谢在这一段时间内默默支持你的家人和朋友们,多花些时间补偿他们。Life is a journey, not a destination. 在非常时期,固然要全力冲刺朝目标迈进, 也别忘记人生是一段不会倒带的旅程,好好活在当下,享受过程和花点时间在关心你的人身上。



【不是我很努力, 是苹果树很努力】

木村有着善良和谦卑的特质,也是大家愿意帮助他的原因,就连动植物都能感受到他的感情。为了阻止狐狸在玉米田肆虐,放置的虎钳夹到小狐狸,木村觉得很可怜就放牠回去,之后每次收成时还把一些卖相不好的玉米堆在角落,从此狐狸就不再来农田偷玉米了。另外,抓到害虫的时候,用放大镜观察后发现长得很可爱,不忍杀害又放回树上,叫牠们不可以吃太多叶子。

木村说:「人类做的事情没什么了不起,但其实不是我很努力,而是苹果树很努力。人再怎么努力也不能靠自己开出一朵苹果花。我们不是在种苹果和管理苹果树,只能协助苹果树而已。」如果身为苹果树,有人为了你倾家荡产、车子卖了只好天没亮就走路两小时来照顾你、还温柔地对你说话和称赞你,八年来始终如一,那你会不会感激地为他开花结果?



木村也坚持他的苹果设定在每个人都买得起的价格,尽管知名度传开后,大家都想吃到他种的苹果,但他希望全日本的民众都能够吃得到,不要变成奢侈品。同时他没有想过要把种植方法变成专利,反而很大方地在全国展开农业指导,也到国外去演讲,热心推广不使用农药和肥料的自然农业法。

【我们只有一个地球】

在木村的身上以及他种植苹果的哲学,还有许多值得学习之处。木村到现在还是用 MS-DOS 的老旧计算机,计算机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工具而已。他认为虽然追求进步是人类的天性,但是人类总会成为自己创造的机器的奴隶。只懂得运用现成的东西,不会用自己的脑袋思考,以为网络可以找到任何事情的答案。过度依赖科技或计算机迟早会出现问题,在电影「猎杀代理人 / Surrogates」中,每个人都只要待在家里,遥控自己的代理生化机器人就好,你可以订做俊俏美丽的外型,也可以从事各种刺激危险的运动。结果就是大家都维持最完美的形象在跟人互动交际,真的人反而不敢出门,这是一件很讽刺和悲哀的事情。

木村认为无论科技如何发达,人都无法脱离大自然而生活,尤其农业是支持人类生命的根源。但是现代农业依靠大量化学肥料和农药,使用机械才能耕种,等到石油燃料枯竭,后果不堪设想。为了全人类的福祉,农业应有的态度应该是去协助大自然和减少人为的干预,在大自然的规律和人类的要求中取得平衡。植物和人的身体一样,具备自我保护的机制,使用农药反而让苹果树对抗害虫和疾病的能力衰退。就好像成天开车,导致腰部退化一样。虫害和疾病都是不可能根绝的现象,也都有他们存在的原因。有害虫存在,益虫才能够生存,生态才能够平衡。 对付疾病也是相同的道理,不是药到病除而已,要去了解背后的原因和问题。好比改善不正常的作息和多运动才是王道,不能只靠吃维他命和补品。所谓的「自然农法」看似农夫无为而治,其实事先都有用心观察和思考,毕竟做的多不见得就比较好,有时候「少做」比「多做」更有效率,只要你做了对的事情。

木村不只是种植出味道奇佳的苹果而已,他的努力精神是我们学习的典范,为了后代子孙着想的态度也令人钦佩,希望将来会有愈来愈多人追随他的脚步,为地球尽一份心力。

台湾也有实施自然农业成功的例子,可以参考之前读过的「种下200%的乐活幸福。」
種下200%的樂活幸福

东森新闻的报导影片



因为原本故事报导是日文,除了中文译本之外,无法跟之前一样看过一些相关影片再写感想。但是在这一段影片虽然听不懂,可是能够听见作者在书中形容木村的笑声,果然很开朗,让人感受到他的亲切和朴实。



日文版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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