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让我看完简介就立刻购买的小说, 正好在跨年假期的周末看完, 算是 2007 年推荐的第一本好书。 莎拉.费兹杰罗有一个罹患急性前骨髓性白血病的女儿凯特, 为了拯救她的性命, 莎拉利用医学科技生下与凯特有完美基因配对的安娜。过去十三年里, 安娜无止尽地供应凯特血液、白血球、骨髓、干细胞,这一次轮到了她的肾脏。 安娜决定要开始说不, 控告父母夺走她的身体使用权。

这本书让我想到电影「The Island 绝地再生」, 人类为了自己的私欲把一群复制人关在看似完美的乌托邦城市, 复制人无忧无虑地生活着, 期盼那一天可以抽中乐透前往像天堂一样的理想大地。 事实真相却是那一天就是需要器官移植的时候, 也就是复制人的死期。 毎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 复制人也不例外。

我很佩服作者 Jodi Picoult 的写作技巧。 穿插过去和现代、用第一人称分别扮演每个不同角色进而描写出他们心路历程的挣扎。 虽然是女作家, 对于几位男性角色个性的刻划也非常成功 (离经叛道的儿子杰西和父亲之间的心结、丈夫布莱恩对于妻子莎拉的感情、律师亚历山大对前女友茱莉亚既期待又怕受伤的爱情)。 还有一些妙不可言的比喻、从小孩子观点来看的一堆充满想象力的想法。 除此之外, 她也很写实地描写出一个家庭面对其中一个成员罹患重病所带来的影响, 那种伤心、惶恐和无助的情绪。 透过她的文笔也让我们看到人生的无常和悲喜, 看这一页时你还能发出会心一笑或是默默地感动着,过没几页却峰回路转, 眼眶中有东西在里面打滚着…。

一开始我就一直站在安娜的角度看这个故事, 完全无法认同莎拉的作法, 脑中想着早点看到安娜可以打赢这场官司。 渐渐地, 我发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和挣扎, 没有非黑即白的决定, 没有绝对好坏的分别。 这个故事不管是什么结局收场, 都注定没有赢家。 我只想要安娜健康地活着做自己, 而失去凯特的费兹杰罗一家人却也不会是一个完整的家庭了。

如果只有凯特一个女儿, 我会说莎拉并没有错。 在她身上我看到义无反顾的母爱, 她认为做一个母亲会比律师有意义而放弃了律师的工作; 她为了莎拉的重病寻遍名医; 她因为做化疗掉头发的女儿不敢出门而把自己也剃成大光头, 如果牺牲性命可以换回女儿健康, 她也会去做。

毎个父母亲都期盼孩子拥有的比自己更多, 过得比自己还幸福。 但是我一直深信母亲和孩子们的联结或者说母亲对孩子的关心是永远多过于父亲一些的。 那是真正怀胎十个月在身上的骨肉, 如果世上真的有完全不求回报的感情, 我会说那应该就是「母爱」了。

另外, 我希望每个孩子都是在父母衷心的期盼下来到这个世界的。 不是因为年少轻狂不懂事、不是结婚多年想有个小孩解闷、不是单纯地为了传宗接代。 从小生命在母亲子宫诞生的那一刻, 一直到妳离开人世为止, 那是一种放不下的牵挂, 一种不会停止的责任。 也许孩子会有先天的残疾, 也许他长大后会叛逆顶嘴不听话, 即使你知道看到她受点小伤你会心如刀割, 即使你知道女儿有一天会被一个兔崽子拐跑离开你身边, 即使你的生命中至少有二十几年的自由会被剥夺, 可是只要你看到小孩睡着时的甜美笑容或是听到一句:「我爱巴拔 or 我爱妈麻」, 你就会觉得一切都会是值得的, 面对明天又有了奋斗下去的动力, 这是不得不的选择, 也是最甜蜜的负荷。

或许也不全然是失去, 有了孩子妳的潜能会更彻底被开发出来, 妳会更有效率地在上班时间把工作完成;妳会开始注意家中环境哪边会对活泼好动的 baby 造成伤害, 那一牌的尿布最适合她; 妳会突然关心起国家的教育体制; 妳会变成很会精打细算和储蓄理财。 妳的时间会少很多, 但生命的内容却会更加丰富。 在公司里妳也许只是一个表现尚可的职员, 但是妳知道孩子们把妳当成最温暖的守护天使, 立志长大后要跟妳一样美丽, 在他们心目中妳永远是最完美、接近满分的母亲。

毎个人对于人生的选择不尽相同, 在你决定为人父母之前请先问自己是否愿意承受这一切的责任, 当然也会得到这一切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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